其实吃供品是不对的,但是这样的条件下,萧景芯还能先供上一天才吃,他又怎么会嫌弃呢。

    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果子。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攻城?”萧景芯坐在一边,仰着头看他,并不打算进牢山。

    “三天后,我要先联系城里的人,了解一下敌情。”谢珀坐到她旁边,与她并排而坐。

    “三天,已经用了一天,明天你是要进宫吗?”难怪刚才那么急着要送她走。

    “嗯。”谢珀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在这也好,等会儿我去见见谢太师。见过之后还从这里走。”

    秘道里比外面闷,萧景芯的手有些冰凉,谢珀怕她待久了会落下病根,喂她吃了颗养气丸。

    “什么东西?好苦!”萧景芯生气推了推他,“你快去见太师大人。”

    她想把药丸吐出来,被谢珀捂住嘴巴,只好吞下去,睁着圆圆的杏眼瞪他,用力咬他的手掌。

    “别催,这就去了。”谢珀解开铠甲往她身上套,“乖乖等我。”

    萧景芯不想要铠甲,好重,他居然穿着铠甲这么久,“我不要你的铠甲。”

    “就当帮我保管。”谢珀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头给你弄个战盔。”

    时间不等人,他确实该走了,幸亏第一天就找到她。

    谢珀理了理身上黑色的束袖圆领袍,摆正脖子上的铃铛。

    萧景芯望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去,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总是不多,每次都是匆匆一见。

    若是他当了皇帝,更不会有时间陪她,况且他又不喜欢她。

    她摸了摸身上的黑甲,勉为其难地收下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问出口就后悔了,像是她巴巴地等着他回来似的。

    火把的火映着谢珀的脸,眼睛里全是笑意,“下半夜就回了,你先睡一觉,这个火把我带走了。”

    他说完转身大步朝前走,萧景芯咬了咬唇,其实她有点怕黑,要不然不会那么用心研究生火。

    谢珀离开后,萧景芯又做了个火把,才靠着墙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把她惊醒了,谢珀穿着一身银甲返回,手里还多了个包袱。

    看着旁边的火把笑了下,他发现有人就是怕黑也不说。

    “走吧。”谢珀给景嘉帝磕过头之后说。

    他改变主意了,先送萧景芯到安全的地方再说,他舍不得留她在秘道里。

    “去哪?我不出城。”萧景芯倔强起来。

    “回家。”谢珀背起景嘉帝走在前面。

    “家?”这个字让萧景芯愣了一下,她出嫁之后,皇宫不再是她家,可是公主府她也没有家的感觉。

    再说那里可能会有北州兵守着。

    “回我家,”谢珀回头,“涤北大街的小院永远都是你的家。”

    萧景芯拎着包袱跟在后面,心想那里才不是她家,不过既然谢珀愿意收留她,暂时先住一住,等父皇安葬之后再说。

    她有些心虚,明明说过不和他结盟,还利用他安葬父皇,以后对他好一点好了。

    走出秘道,外面多了辆不起眼的马车,赶车的是芋圆,她悬了多日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公主,上车吧。”芋圆见到她开心地跳下马车扶她。

    “你有没有受伤?”那天好多人去追他,萧景芯就担心他被人抓住。

    “没有,我跑得快。”

    有马车赶路,一路上顺利得出奇,萧景芯掀开车帘望外面,恍如隔世。

    快到谢珀家的时候,马车在一个偏僻角落停下,他们从后门进入。

    这个小院她来过,但都是在堂屋里坐着,时间不长,这一次谢珀安排的房间让她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是简陋了些,暂住几日。”

    谢珀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半新的被子,仔细铺好床。

    萧景芯耳尖微红,站着不说话。

    “你先休息,我还有事要忙,今晚不回来。”

    “你去哪?”萧景芯也想出去找桐喜她们,不知道她的宫女有没有逃出宫。

    “布署攻城。”谢珀牵过她的手走到墙边,指着墙上的几个小木雕,“这些是庭院的机关,有人来你就按这个红色的。”

    他温声把几个木雕的用处告诉她。

    萧景芯想不到这小小院子还有这么多阵法,大开眼界。

    另一边,芋圆去了一趟皇宫打探消息,终于见到了蒙黛。

    “行,就按公子的计划办。”蒙黛满眼兴奋,“公子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你真能号令禁军?”芋圆有点不太相信。

    真不知道公子怎么连这都猜到了。

    “我有令牌。”蒙黛取出两块一模一样的黑木牌给芋圆一个。

    “原来是你。”芋圆知道公子手下有一个擅于仿制的人,这个人可以仿笔迹,仿物件,万物可仿,几可以假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