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都换了新的,应该不会。”蒙黛抿了一口酒,“朝上的都是人精,这几天陛下情绪外露,大概都猜到与皇后有关吧。”

    “这好办,只要他们不冷战不就行了?”

    芋圆咧嘴一笑,狡黠地凑近他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喝过酒之后就去琼华宫。

    见过礼之后,萧景芯让人给他上茶,她也好久没见芋圆了,这小孩子老是被谢珀差出雍京办事。

    “这些是齐州乡间的小玩意,臣想着娘娘或许会喜欢。”芋圆取出木匣子里的竹蜻蜓,珍珠花,蓝瓷会动的小人偶。

    萧景芯伸手拿过一只小巧的瓷人偶仔细端详,这有点像谢珀,尤其是眼睛,极为传神。

    民间居然有这么大胆的匠人?

    “娘娘,我还带回来好多大物件,不方便带进宫。”芋圆眼珠子一转,“不如您出宫看个新鲜?”

    萧景芯有些意动,但是碍于面子,没有立刻答应。

    “还有人托臣送一件礼物给娘娘,陛下都没有呢!”

    “是谁?”

    “景烁。”芋圆小声道,“他被陛下骗得好惨,每月吃一颗信隼零食。”

    萧景芯好久没见景烁,以为谢珀已经暗暗处死了他,没想到他还活着,“是什么礼物,我要看看。”

    “是一对千里马。”

    好久没有骑马,萧景芯听到有千里马,已经忍不住了,立刻就带着梧悦和冬妙出宫了。

    蒙黛这边也劝动谢珀出宫。

    谢家小院如今已是风水宝地,行人路过时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瞻仰一番。

    萧景芯走进小院时,见到盛开的海堂,美得肆意张扬。

    “千里马呢?”看了一会儿花,她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先看看别的礼物。”芋圆打开一间房门,“礼物在里面。”

    萧景芯好奇往里走,她住在这里几天,这房间从来不开,此时刚一进去,就看见墙上挂着很多很多画,全都是她的画,各种场合各种神态。

    全都是谢珀的笔迹。

    “这是......”她猛地睁大杏眸,这些画比宫里的画师还要逼真。

    若是谢珀不喜欢她,根本画不出这么好,还画这么多。

    “其实陛下喜欢什么都是偷偷放在心里的。”芋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以为他活不过今年,所以才出征。”

    “为什么?不是有白神医吗?”萧景芯一一抚摸那些挂在墙上的画。

    “因为白神医春节之后就被齐毓派人推下悬崖。”芋圆说起旧事还是很气愤。

    萧景芯想到自己还求谢珀让人给齐毓收尸,那时候他是怎么想的呢?

    谢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吃了这么多苦。

    真傻。

    “你不是说带朕看千里马吗?怎么回家来了?马呢?”谢珀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萧景芯紧张回头,结果芋圆直接消失不见,丢下她一个。

    “景芯?”谢珀突然见到萧景芯也吃了一惊。

    萧景芯匆匆跑下石阶,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纯之,我再也不胡乱生你的气了。”

    他为她做得够多的了。

    “生气伤身,万一我来不及哄怎么办呢?”谢珀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

    这几天没哄好,他心里很自责。

    “回宫吧。”谢珀牵她的手往外走。

    “我想骑马。”萧景芯杏眸湿漉漉地望他,“千里马有一对儿呢,给你一匹。”

    “你又知道一对儿都是你的?”谢珀唇角微弯,“景烁给我的信中说我一匹你一匹。”

    “都一样。”萧景芯乖巧地抱住他的胳膊往外拖,“我骑装都换了。”

    谢珀看着她一身利落的浅红骑装,发髻束成高马尾,娇俏甜美,“马鞭带了吗?”

    “带那干什么?”萧景芯脸颊都红了,其实她的马鞭并不是用来打马的,而是用来壮胆子的。

    遇到坏人一鞭子过去,壮声势,看起来凶,直接把坏人吓跑,其实只是虚张声势。

    “那你万一输了可不能生气。”谢珀点了点她的鼻尖。

    “知道啦,啰嗦!”

    萧景芯干脆利落上马,谢珀随后。

    两匹良驹撒蹄奔跑,一下消失在巷尾。

    “陛下对皇后真是爱重,连当街纵马的事都干,明日周大人准会上本参奏。”

    芋圆啧啧称奇。

    “那还不是你出的坏主意?”贾章朝他额上弹了弹。

    芋圆痛呼一声,抱头跑了。

    萧景芯骑着马避开行人,冲出城门,守门的将士刚想拦住,看到马上之人亮出了腰牌,他抬眼一看,顿时跪地,直呼万岁。

    那可是陛下呀,他居然差点拦住陛下的马!

    萧景芯一心一意想赢谢珀,骑得飞快,很快就跑到了城外山脚下。

    山边有桂花和枫树,桂花飘香,枫树灿黄,景色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