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怎么突然想起来同我们王府做生意?”云初不明白了,曾敏如果想做生意,完全可以自己去做,并不需要同她一起的。

    曾敏低头,无奈一笑,“就当是我想找个伴吧。”

    她这话并不是开玩笑,现在京中人都知道她和珵王决裂了,家中虽然没有责怪她,但也是希望她能够不要意气用事,闹一阵就够了,之后同晏珵服个软,再好好当她的王妃。可是她不愿,她不想再委屈自己。

    京中人见她这个王妃不受宠,王府中的事也不管了,还是宫中派了几个姑姑过来掌事,因此她这个王妃就不怎么受人待见了。

    不过,这种人她也不愿再来往了,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现在也不用顾忌晏珵,她就来找云初了,原本她对云初也是有好感的,现在当然是听说云初在做生意,她就想着也加入一份。

    也不图挣钱,只是找个事做做。

    云初盈盈一笑,亲手为她倒茶,“只不过就是个玩玩而已,三嫂想要一起,我当然是愿意的。这些时日我正准备再开几间,三嫂若是愿意,就同我一起去看看吧?”

    能够多几个人,云初当然高兴,这做生意她不行,如果能够有人帮她,她当然是很乐意的。

    曾敏展颜一笑,心中的忧虑也慢慢放下。

    晏珵为人嚣张,对几个兄弟更是嚣张,曾敏担心云初因着晏珵的事拒绝她。不过,还好,她并没有。

    两人商量了一阵,生意的事,云初和曾敏定了下来,两人原本就是出出主意的,真正来做又底下人来做。

    谈完生意上的事,曾敏面上满是光彩,云初笑了笑,“三嫂平日里若是觉得无趣,可是带着人去外面走走,这世上有趣的东西多的是,三嫂定能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

    “好,听你的。”曾敏弯弯唇,难得的舒心。

    两人又说了几句,曾敏就离开了王府。

    翌日,曾敏和云初就出去了,两人兴致好,曾敏大手一挥,买下了好几间铺子,又拉着云初说了好些做生意的法子,整个人都在放光。

    云初也没拦着,耐心地听着。别说,除了一开始的不懂,后来问了她和管事,自己就上手了。

    云初乐得清闲,有底下人帮衬着,她则带着人进宫去看皇后了。

    皇后嘴上虽说嫌弃云初来烦她,可一大早就让宫里人准备云初喜欢吃的东西,云初一到,周姑姑就让人将茶水糕点端了上去。

    “你好好的避暑山庄不待,跑回这京城做什么?”皇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云初提前回来了。

    “今年这天也没有往年的热,倒也不必去避暑山庄,正好府里还有事,我就回来了。母后不也在这嘛,儿媳回来和母后作伴。”白嫩嫩的小脸上满是娇俏。

    “你呀,本宫这哪里需要你来陪,你和晏墨好好的,比什么都好。”皇后叹了口气,话里带着对夫妻俩浓浓的关心。

    皇后怎么能不担心,皇帝一夕之间就将自己对晏珵二十几年的宠爱给收回了,可见其心狠,晏墨本就补得皇帝的喜欢,若是皇帝哪天头一昏,拿晏墨夫妻俩开刀,到时候这夫妻俩该如何。

    “我和王爷好好的,母后不用担心呀。”云初看着皇后,一段时间不见,母后眼角的皱纹愈发明显了。

    皇后见她这样说,也不说话了,吩咐人给她端上好吃的。

    两个用过午膳,皇后便去歇着了,云初将周姑姑找来,询问一些事情。

    不同于上回周姑姑霸气的笑容,现在的姑姑脸上的笑容慈祥得很,“王妃可是有什么事?”

    云初点点头,“母后脸色憔悴,我想问问姑姑,母后最近身子可是有什么不适?若是有,可有找御医来瞧瞧?”

    “王妃放心,皇后身子没什么不适,就是心里不好过。”说到这,周姑姑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小公主丢了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娘娘心里等的苦啊。”

    云初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母后身边的人说起过这事。

    小公主生下来没多久就丢了,母后因为这件事性子也变了,同皇帝的关系也变得极为恶劣,小公主一日不找到,母后就永远不会高兴。

    “母后心中的苦我们都知道,还请姑姑以后劝着母后些,身子要紧。小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找到的。”

    “王妃放心,奴婢定会好好劝着皇后娘娘的。”

    云初稍稍放心,又询问小公主可有什么特征。

    周姑姑拧着眉,想了想,“有的,小公主手腕上一个红色的胎记,还有,小公主出生没多久,娘娘就把她自己戴着的玉佩给了小公主,那玉佩上还有胭字”

    皇后名唤何清胭,这个字刚好就是皇后名字当中的一个。

    云初默默将这些记下,寻人也能用上。

    皇后歇下没多久就醒了,云初又陪着她说了一会话,这才出府。

    回到府里,没想到晏墨忽然就回来。

    见云初回来了,晏墨起身,走到她身边,“回来了。”

    “嗯,王爷怎么回来了,不是在父皇身边吗?”云初拉着他的手,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这都快要天黑了,晏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父皇让我回来,暗中将逃跑的小毒人给他抓回去。”晏墨握着她的手,低头理了理她鬓边的发。

    对于柳卿乐没有将小毒人送过去,还让小毒人给跑了,皇帝很是不悦,可是现如今柳卿乐还躺在榻上生死不知,皇帝也不能立即将人治罪,便只能等人醒来后再说。

    小毒人还在外头,皇帝当然不甘心,便将一向不爱说话的晏墨给找了过来,让他暗中去寻小毒人,找到后将人给他送到宫里去。

    云初皱了皱小眉头,“小毒人?难道父皇还想要得到小毒人?”

    柳卿乐因为小毒人现在还躺在床上呢,皇帝怎么还不死心。

    晏墨眸中闪过讽刺,“嗯,能够解百毒,父皇自然也是想要的。”

    “那为何让王爷你去找?”皇帝身边那么多人,为什么又找她家晏墨?

    晏墨唇角翘了翘,眼睛眨了眨,“这样更好啊,父皇直说让我去找人,却没说必须何时将人找回,这样岂不是更好?”

    云初眼睛一亮,“是呢,这样王爷就不用到父皇身边守着了。”

    这样晏墨就能留在府里,皇帝的脾气越来越怪,时不时就将几个王爷叫过去骂一顿,现在晏墨不用去皇帝身边听皇帝的责骂了,云初当然开心。

    “嗯,不用去了。不过,小毒人还是要寻的,不能让他在京中害人了。”晏墨皱眉,小毒人还是要抓的,那日听那个怪老头说此人,他让手下人打听了一番,才知道此人以前害过不少人,不能就这样放任他继续去害人。

    “那王爷有毒人的消息吗?”云初见她皱眉,耐着心中的羞意,手指曲了曲,还是伸出了纤细葱白的手指,轻轻抚了抚他皱起的眉头,脸上发热。

    晏墨一怔,望着她的眸子瞬间就变亮了。

    “嗯,有消息,那人躲进了城外的树林,明日我便带人过去。”

    云初唇角一弯,“那刚好,明日我也要去城外的庄子里看看,我们可以一起去?”

    杂货铺的生意是越来越好,单单是府里的已经不够了,云初便想着城外的庄子,城外的庄子应当可以多种一些。

    “好,明日我们一起去。”

    翌日,两人一同出发,晏墨先将云初送到庄子里,才带着人去了林子里。

    林子很大,晏墨并没有让人分散开寻,而是想了个法子,直接将人给引出来。

    他早就让底下人去查过那毒人,知晓那毒人爱酒如命。晏墨直接就让人在林子外摆满了美酒,林中时不时有风吹来,风一吹,酒香味四处散去。

    藏在林中的毒人闻到味道,心痒难耐,虽然很想寻着酒味畅饮一顿,可是他还记得自己闯了祸,要在山中躲一阵才能出去。等小毒人的风头过去了,他才能出去。

    心中虽然很明白,可是没过一会,他又忍不住了,心存侥幸地想,都这么久了,外头肯定没有了人。这样一想,就脚步生风,寻着酒香而去。

    小毒人只知道可能被长平侯府的人追杀,并不知道皇帝也在找自己,因此他才想的这么简单。

    到了林子口,就看到好几碗美酒放在那,他想都不想,直接就跑了过去,一手一碗,仰头就往嘴里倒。

    只是,他刚喝下一口,嘴里的酒都来不及回味,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直接就把他给网住了。

    晏墨背着手从树后走出来,看着被网兜住的小毒人,面上神情淡淡的,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

    嗯,他还真没想到小毒人会怎么简单就能抓到。

    “你是何人?这是做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好奇喝了几口酒,难道还要被抓起来不成?”小毒人装傻,想要蒙混过关。

    晏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抓的就是你这个小孩子。”

    小毒人哑声,对上他清凌凌的眸子,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仿佛对面的人一眼就能将他看穿。

    “你认不认得我?不认得的话,你过来,我告诉你我是谁。”小毒人抓着困住自己的网,咧嘴冲晏墨笑道。

    暗中掐着自己的手心,准备等对面人靠近就将自己的血抹到对方脸上。别人只知道,只要喝下他的血就会吐血,可实际上,碰到也会。只要对面的人一倒下,这样他就可以趁乱跑出去。

    晏墨站在那,理都不理他。

    “我告诉你,我可是小毒人,只要喝下我的血就能解百毒呢。”见他不上当,小毒人急了,继续引诱。

    晏墨看都没看他,直接让侍卫小心着将人给捆了。

    这种人,不需要跟他说这么多。

    人都捆好了,风突然吹了起来,树叶簌簌作响,晏墨脸上一沉,眸子冷冷地看向前方。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冒出一群举着刀的黑衣人,二话不说将他们给围住了。

    “把小毒人留下,要不然,你们就别想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