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试探道:“颜姑娘不会是被五弟给气昏了,我真不是什么救你的人。”

    她小小声说着,有点担心她受不了刺激。

    真的,她不是那个人。

    颜芙像是没听到一般,仍是激动地抓着云初的手,“就是你,就是你救了我。”

    云初摆手,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她是女孩子,是可可爱爱的小仙女。

    “不会认错的,当初的事我一直记在心上。而且,谁说当初救我的人就一定是男童了?”颜芙莞尔,脸上满是轻松欢愉。

    云初满脑袋的小问号,嗯?就有点搞不懂。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幼时的事,但是很可惜,她并没有想到有关救人的事。

    “那不是男童也不一定是我呀?”云初觉得,颜芙肯定是弄错了。

    颜芙摇摇头,很是笃定道:“就是你,你手上的这个印子还是我弄上去的呢。”

    但是她就是不说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任由云初在那猜着。

    云初皱了皱精致的小眉头,还是想不起来。

    “那就是五弟不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你心中可有好受些?”云初想到颜芙极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救命之恩喜欢上晏寒傲的,那现在救命恩人不是他,那颜芙是不是会好受些?

    想到这,云初眼睛亮了亮。

    颜芙轻笑出声,面上的愁苦一扫而光,“王妃放心,我现在心中好受多了。”

    “王妃救了我两次,我当然不能因为那种大渣渣而劳神伤心了。”虽然她也不明白大渣渣是什么意思,但是颜芙猜测,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她喜欢晏寒傲,就是基于当初的救命之恩,现在这救命之恩没了,她当然就不喜欢了。

    说她薄情也好,善变也罢,为了晏寒傲,一点也不值得!

    “嗯嗯,颜姑娘你能想通就好。”她能想通就好,云初笑弯了眉。

    至于什么救命之恩,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已经过去了,现在人没事就好啦。

    颜芙坐到云初身边,望着她的目光都是亮晶晶的,有点过于热情,云初有些受不住,便邀请她逛园子。

    没错,解决尴尬的方法就是带她逛园子,这个云初最在行了。

    颜芙现在巴不得黏着云初呢,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年龄相仿,颜芙才学不凡,云初同样,两人边逛边说话,聊得倒是越来越好了。

    午膳时间,云初还将人给留了下来,请她一同用午膳。等到了下午,晏墨从兵部回来,颜芙还在王府,见着她紧紧拉着自家王妃的手,晏墨皱了皱眉。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刚出去一天,就有人觊觎他的王妃了,有点不高兴。

    云初不知道晏墨是怎么想的,欢欢喜喜走到他身边,“王爷回来啦。”

    颜芙这才放开云初的手,对着晏墨行礼问安。

    景王都回来了,颜芙就算再舍不得走,也不好再留在王府了,于是便向云初和晏墨告辞离开。

    现在已经知道景王妃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以后有的是时间来寻景王妃。

    颜芙走了,晏墨面上也露出了笑容。

    “今日一整日王妃都是和颜姑娘在府里?”晏墨装作随意道。

    云初点点头,“是啊,颜姑娘今日来府上,我和她说了一会话,觉得投缘,便拉着她留在府上说话,刚刚王爷不是看见了吗?”

    晏墨抿了抿唇,“我也可以和王妃说话的。”

    这话太酸,云初都听出来了他话中的酸意。

    云初凑到他面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像一只小狐狸,“王爷这是吃醋了?”

    晏墨歪歪头,疑惑着看向她,“何为吃醋?”

    云初换了个说法,“就是王爷不喜欢我和别人来往?”

    晏墨不好意思地压了压唇角,声音低沉道:“嗯,不喜欢。”

    “可是颜芙是姑娘家呀,不是男子。”女孩子的醋有什么好吃的呀。

    晏墨抬眸,认真道:“不管是男是女,我心中都有些不喜欢。但是,只要王妃喜欢,和谁来往都好。”

    他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并不会因此而阻止王妃和人来往。

    晏墨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说出让她感动的话,云初捂了捂脸,随后双手搂住他的腰,小脑袋埋在他胸前,闷声道:“我喜欢和颜芙讲话,但我最喜欢的还是王爷你呀,王爷心里不要不舒服呀。”

    她喜欢的人可多了,娘亲爹爹,还有几个兄长,祖父外祖……唔,还有晏墨。

    这话有点夸张,云初觉得自己像极了嘴花花的渣男哄着单纯的小姑娘。

    嘶,心里有点虚。

    小姑娘晏墨听见云初这话,唇角立即翘了起来。

    王妃竟然说最喜欢的人是他,开心。他就知道,旁人都比不上他!那些外边的花花草草,休想占了他在王妃心中的位置。

    “今日王爷回来比往日晚了一些,可是有什么事绊住了脚?”云初从他怀中抬头,小脸红扑扑的。

    看着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云初更心虚了,忙扯出别的话。

    不过,今天晏墨回来确实是晚了些。

    晏墨握着云初的手坐在,“父皇下旨让我和礼部一同筹备五弟的婚事,今日和礼部侍郎说了几句,便晚回来了些。”

    云初点点头,又觉得不对,“不是啊,明明有太子和三哥,为何这事交给王爷?”明明晏墨是负责兵部的事啊。

    最近晏珵又蹦跶起来了,且他原先还是负责这礼部的,这事不应该交到她家王爷身上的。

    “唔,父皇说是要大大操办这件婚事,说我前不久成了亲,想来是清楚的,便让我来办。”晏墨玩着云初纤细的手指,一点都没有在意这件事。

    云初听到这个说法,就很迷惑。什么叫做刚成亲不久?

    明明她和晏墨成亲都快有四年了,皇帝的记性这是被狗吃了吗?想要奴役她家王爷就说,何必说出这么牵强的理由。

    越来越心疼晏墨了。明明都是儿子,晏珵能受宠,晏寒傲能受宠,可是皇帝就是不能记起他。

    云初觉得,哪怕皇帝良心发现,也不会想起自己愧对她家王爷。

    嘤,她家王妃太可怜了,需要她安慰。

    云初心疼,伸出手抱了抱晏墨。

    突然被云初抱着安慰,晏墨怔了怔。

    “王妃是为我觉得委屈吗?”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云初的背。

    云初点点头,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是啊,我知道王爷不在意,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为王爷抱屈。”

    晏墨眼睫颤了颤,怀中的小可爱让他心中暖洋洋的,“我很好,父皇将五弟的事交给我,怕是不能让他如愿了。”

    云初抬头,懵懵然,“难道王爷准备不接这差事?”

    晏墨摇摇头,脸色严肃道:“皇室嫁娶皆有规格,五弟为皇室中人,这娶妃自然也要按祖例来办,不能越礼。”

    这差事既然交给了他,那他自然要将这差事办好。至于五弟提的那些要求,合理则可,不合理就别想做了。

    云初微微张大了嘴,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嗯,父皇既然将这差事交给王爷,王爷要好好办才好,不能让父皇失望才行。”

    作为男女主,两人的婚事肯定是风风光光来,各种不合理的到了他们那都是合理的。现在这亲事交给晏墨来办,她已经能够想象男主面对他时有多憋屈了。

    哈哈哈哈哈,要的就是让男主有气不敢发!

    晏墨点点头,“嗯。”

    “那当初我们的婚事可是按着礼制来办的?”云初好奇道。

    她记得,当时她和晏墨的婚事也是极为风光的,面上虽然不如太子妃,但是实际已经远超太子妃当时出嫁时的了。

    晏墨挑了挑眉,“自然是按着礼制来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呀?”被晏墨这样一说,云初觉得更加感兴趣了。

    “只不过当初的婚事是由母后来操办的,不用过于拘泥于礼制,稍稍过一些也是无妨的。”

    “王妃嫁我,要最好才行,不能委屈了王妃。”晏墨不好意思道,耳朵已经悄悄红了。

    娶自己心仪的女子,当然得给她最好的,当时的两人的亲事,虽说是皇后操办,可是绝大部分都经由晏墨的手来安排,只不过晏墨做的隐秘,没有让人知道。

    “王爷对我真好!”云初甜甜道。

    晏墨抿了抿唇角,微微压制自己翘得过于明显的嘴角。

    他当然得对王妃好啊,因为他对王妃有所图谋,图的就是王妃的余生。

    随着时间的消逝,晏寒傲和柳卿乐的婚期越来越近,晏寒傲作为准新郎,一点喜悦都没有,反而是脸色一日比一日黑。

    晏寒傲想着自己的婚事,自然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可是他每提出一条,晏墨就否决。婚袍不行,彩礼不行,王府的装扮不行,就连当日的吃食都被晏墨给否决了大半!

    明明是他的亲事,可是他一点插手的权利都没有,就连每次他想去见柳卿乐都被人给拦住。

    每次都是说是有违礼制!

    婚事不顺也就算了,他在江湖上的势力也被自己的手下给抢了,原来当日想杀他的人就是他的心腹,心腹趁着他落崖,勾结其他人,将他给架空了。

    他想要夺回权利,可是晏珵又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一有动静就跟疯狗一般咬住他,根本就不敢轻易行动。

    最近更是传来消息,那个背叛他的心腹竟然带着人抢了军粮!

    抢了军粮还嚣张地挑衅朝廷,父皇大怒,命他和晏墨去抓人。

    他都来不及筹谋如何保住自己的势力,短短半天时间,晏墨的手下就将人给全部抓住了。

    他辛辛苦苦几年发展出来的势力,竟然半天就被晏墨给毁了!

    当真是奇耻大辱!他有直觉,若是不除了晏墨,他所有的谋算都将功亏一篑。

    晏墨,必须死!

    晏寒傲气昏了头,趁着浓浓的夜色进了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