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雪白纤长的脖子上明晃晃的带着绯红色的指痕,像是被什么对她恨之入骨的人用力地掐过一般。里美的声音里还带着未能完全退却的哭腔:“沢田老师。”

    他怕惊扰到今夜受到了极大惊吓的里美,于是声音放的很轻:“你有一个妹妹,名字叫稻森由纪,你还记得吗?”

    “妹妹?”她也很疑惑地歪了歪头。

    她抽了几下鼻子,眼神澄澈地盯着纲吉,小声反问道:“我的妹妹不是怜叶吗?”

    问完之后,里美像是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但她最终还是缓慢地摇了摇头:“在我的印象中,没有叫做由纪的人。”

    沢田纲吉凝望着这对表情都很无辜也很困惑的母女,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起来。

    超直感告诉他,这两个人,都没有说谎。

    樱田先生在ric绑架案件过后的第二天中午就火急火燎地赶回了横滨。

    沢田纲吉见到樱田先生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鞠躬致歉,他没想到自己负责接送对方的孩子的第一天,就搞出了这么多的烂摊子。

    樱田勇则是很大度地摆摆手,表示这件事情的责任不在纲吉身上,而且只要他的家人没有因此受到伤害,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rt的那队佣兵团在横滨似乎把事情闹得很大,因为已经伤及到了无辜市民,当地负责管理异能力者的政府机构异能特务科不可能再袖手旁观,于是当天晚上就把rt还有那些被纲吉敲晕的属下带走了。

    具体有关于rt为什么要绑架樱田先生的家人,沢田纲吉也只在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他们是为了报复港口黑手党,抢走他们的经营额度,其目的是为了给几年前死于港口黑手党之手的佣兵团司令官复仇。

    由于没有什么这件事的信息资料,沢田纲吉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有过多了解。后续异能特务科是如何处理rt的,因为没有相关人脉,他也是不怎么清楚。

    而最令沢田纲吉奇怪的是,当他和樱田先生谈起“稻森由纪”的时候,樱田勇那张严肃的面孔也是充斥着无尽的疑惑。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没存在过“稻森由纪”一般。

    沢田纲吉甚至一度怀疑起究竟是樱田先生一家出现了问题,还是自己出了问题。

    可是他的脑海里分明清晰地记着,自己初次前往樱田宅做客的时候,稻森里美笑嘻嘻地和他摆手打着招呼,而稻森由纪一脸怯意、似乎很怕生似的躲在姐姐的身后。

    他同樱田先生谈起稻森由纪的第二次时,樱田先生的表情显得有些气愤,他相当严肃地警告了沢田纲吉不要再说这种扑朔迷离的东西。

    自那之后,沢田纲吉便再未提及过那个“不存在”的女孩。

    两周后。

    ric重新开张了,不过地下的赛场还在装修之中,因此只有楼上的酒吧是对外开放的。由于位置有些偏僻,这家店在暂时不开放地下产业的时候,楼上的客人一下子就少了大半。

    不过也是有一些忠实的顾客会在开张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的。

    比如这位。

    酒井久丽今天化着即为精致的艳丽妆容缓慢地推开了酒吧的大门。她一侧挂着昂贵手提包的手臂微抬着,踩着高跟鞋迈着相当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从她进入店里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就立刻汇聚在了那个穿着修身西装马甲、身姿挺拔的年轻调酒师身上。

    那棕发青年原本正在照例擦拭着高脚杯,再听见开门的声响后,立刻挂着微笑转过身来。

    见到盛装打扮的酒井久丽的一瞬间,他微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地调整好了表情,用分贝适中的柔和声线道:“好久不见,酒井女士。”

    “好久不见,沢田君。”

    酒井久丽走向吧台旁,拉开了那个离沢田纲吉最近的高脚凳。

    今天,她有很多话,想要对这位英俊的调酒师说。

    第27章

    (27)

    酒井久丽是最为热衷于光顾楼上酒吧的客人之一。

    她似乎是拥有通往地下搏击场的会员卡的,但是她很少会选择出示那张卡片然后走进通往地下的电梯。起码沢田纲吉在ric工作的这段时间以来,他只见酒井久丽踏入过那个观赛电梯一次。

    而这个女人每次来酒吧的目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沢田纲吉知道,这个女人每次都是因为他的存在,才会推开酒吧的大门。

    女人将双臂支撑于吧台的桌壁之上,双手交叠起来,微笑着看向沢田纲吉:“沢田君,上一次你为我调制的‘紫水晶’非常好喝,不知能不能为我再调制一杯呢?”

    沢田纲吉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眼穿着紫色长裙配以镶钻的紫色手提包的女人,立刻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当然可以。”

    棕发青年动作娴熟地调制起酒来。

    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触碰过这些调酒的工具了,但是他的手法仍旧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摇晃雪克壶的动作依然充满了翩翩的绅士风度。

    在酒井久丽的眼中看来,这一幕画面是相当具有观赏性的。调酒柜台里的壁灯轻轻投射下一道暖黄色的灯光,青年微敛着双眸,纤长的睫毛在他及其耐看的脸庞上映出一串阴影。

    “您的‘紫水晶’做好了。”棕发青年将那盛满梦幻淡紫色液体的杯子推向了女人,“请慢用。”

    酒井久丽接过那杯酒精饮品,手虽然搭在杯壁之上,但似乎暂时没有要将那酒杯举起的预兆。

    “沢田君,你知道我是在那里工作的吗?”她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沢田纲吉其实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