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背着体重高达到七十公斤的成年男性,沢田纲吉仍旧脚下生风,全然看不出有丝毫的吃力感。

    太宰治小跑着跟上纲吉的步伐,保持同步的速率和他并肩而行。

    “说起来,纲吉君之前在自己的世界,是做什么工作的?”他问道。

    纲吉扫了一眼男人,很快又收回了视线,还卖了一个关子:“你觉得呢?”

    “军人或者那种政府机关的特工之类的?”太宰治推测。

    毕竟沢田纲吉这个人实在是过于正直了,是那种虽然不算墨守成规但是却十分尊重规则的人。

    太宰治甚至不觉得他想要得到【书】是为了满足什么一己私欲,并且他坚定地认为,沢田纲吉一定是肩负着某种“大义”才会来到这个世界的。

    所以,他推测沢田纲吉出身政府机关,亦或是来自国家军队,总之肯定是普遍意义上“正派”的存在。

    没准还是那种被奉为“人形兵器”的存在呢。

    毕竟这个男人就是很强啊,各种意义上的。

    “噗。”棕发男人没有憋住,直接轻笑出了声。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内心产生些微波动,他为自己判断上的失误感到诧异:“不是吗?”

    “不是。”纲吉摇了摇头。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太宰治,莫名体会到了逗弄他人的乐趣。

    “啊,竟然不是吗。”黑发青年的语调涌入了几分懒散,“真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呀,所以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就算说出来,你大概也不会相信吧。”望着前方距离越来越近的[帐],纲吉轻声回答。

    在西西里工作的时候,沢田纲吉总会为自己的外形感到苦恼。光看外形是绝对不会有人猜测他是一个黑手党首领的。

    尤其是刚继承家族的时候,在外交方面他没少吃苦头。

    “纲吉君,说吧,我绝对不会惊讶的。”太宰治推了推眼镜,像是已经做好准备了。

    “黑手党。”纲吉快速地回答。

    “?”太宰治停顿下脚步,第一次当着纲吉的面流露出了受到刺激的表情。

    “还是家族的首领呢。”纲吉忍住笑意,接着补充了一下细节。

    长着一副三寸不烂之舌的男人头一次感到语塞,全然不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他沉默一会才问道:“所以,纲吉君是来这个世界干什么的?”

    棕发男人的表情很平淡,甚至还轻轻耸了耸肩膀,“其实告诉你也无妨,简单总结的话,我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来。”

    太宰治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迟疑道:“黑手党拯救世界?”

    “是的。”纲吉一脸诚恳地点了点头。并且在心中为自己成功做到让太宰治流露出这等表情而窃喜。

    太宰治呆愣在了原地。

    沢田纲吉没有再理会他,背着身后的伤员快速地穿过了那层笼罩住了整个学校的圆形屏障,徒留黑发男人一脸震撼地站在身后。

    在外面等待着他们的伊地知洁高没想到七海建人的伤势竟然会这么惨重。

    反观没有咒力的这两个青年,竟是毫发无伤。

    “发生什么事了?”伊地知反应迅速地帮着纲吉将昏迷的七海建人搀扶进了轿车的后座。

    “出现了一个蓝色头发的人形咒灵,七海先生一直在和他缠斗,受了很严重的伤。”纲吉没谈由纪的事情,但是如实回答了一部分的真实情况。

    一提起蓝头发的咒灵,伊地知很快便意识到了究竟是谁在作怪。

    他目光凝重地点了点头,一边拨通着电话一边关上了轿车后排的车门。

    伊地知刚坐上驾驶座,电话便被接通了:“五条先生,是,对。七海先生受伤了,我现在带他去家入小姐那里。”

    “沢田和太宰”伊地知看了一眼还站在车外的两个男人,回答道:“他们都没受什么伤啊,好的。”

    伊地知又回复了几句话,然后电话便被挂掉了,他坐在驾驶座的位置,朝着这两个相貌出众的青年说道:“那个,二位,请上车吧,五条先生说要和你们见一面。”

    伊地知一路行驶,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纲吉帮着他把白色西服有一半都被染上血色的男人送到了一个类似手术室的地方,手术室里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但黑眼圈很浓重的长发女子。

    想必这位就是伊地知在电话里所说的“家入小姐”。

    她见到纲吉是副生面孔,便站在一旁双手揣在口袋里多注意了几眼这个棕发青年。当七海建人被安置好后,她还朝着纲吉说道:“有劳了。”

    纲吉礼貌地点了点头回应了女子,然后便离开了手术室。

    虽然只进去停留了片刻,但纲吉注意到这里似乎没有太多和手术有关的工具和仪器。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专门为咒术师提供医疗的地方,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师,想必也是一名咒术师。

    他刚走到走廊,便看见太宰治的背影,而太宰对面站着的是个个头很高的白发男子。

    是之前见过一次面的五条悟。

    那个男人还是那副怪异的打扮,脸上戴着黑色眼罩,穿着一身感觉会特别闷热的暗紫色制服。

    两个人正在说这些什么,沢田纲吉走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两个长相并不相似的男人,脸上竟挂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假笑。

    他们之间有种微妙的剑拔弩张之感,似是下一秒就会大打出手一般。

    这两个家伙在说些什么啊气氛竟然差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