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功课很难?”

    “当然不是,是因为学校不允许跳级,无法完成我提前毕业的愿望。”

    提前毕业?

    这人很嚣张啊。

    但姜黎云的嚣张还没结束,她找准机位,对着镜头严肃而认真地说:“我觉得学校应该更改不许跳级的校规,学校是因材施教的地方,不要让死板的规矩,扼杀学生的天分。”

    姜黎云这是……公然和学校叫板?

    酷啊!

    学生们在骚动。

    而从屏幕上看到这一幕的校长,笑呵呵地说:“现在的学生,真有想法。”

    沈行简戴着墨镜,坐在校长的身边,没有搭话。

    校长却很热情,还对沈行简提出建议:“走吧,跟我一起去颁奖。”

    “算了,我还是想坐在这看热闹。”

    “你啊,还是那么低调。”

    校长笑着摇摇头,随后移动胖胖的身子,走下主席台。

    而沈行简依旧看着大屏幕。

    此时,记者已经更换了采访对象。

    但摄影师偏心,镜头依旧能扫到姜黎云。

    只见镜头角落里的她,正在接电话,没说几句,神采飞扬的脸上突然挂上错愕和茫然。

    姜黎云心态一流,当初莫名穿到这个书中世界,她都波澜不惊,只当换了个副本,继续大杀四方。

    但是此刻,她却因为这通电话而陷入迷茫。

    下一秒,姜黎云就神色不安地从镜头前消失了。

    “喂,同学,马上就要领奖了!”

    有人在对姜黎云喊话。

    可姜黎云根本没有心情回应,她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学校,去叫出租车。

    姜黎云跑了一会儿,才悲催地想起来:这学校贼tm大,凭她的双腿跑出去,怎么着也要二十分钟。

    要不找辆共享单车吧。

    姜黎云停下来,放眼四望。

    结果单车没发现,反而看到一辆黑色的加长豪车停在她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到过分的脸。

    沈行简已经摘掉墨镜,眼中带着关切:“发生怎么了?”

    姜黎云没有回答,她直接拽开车门坐上去,命令道:“送我去安心医院!”

    沈行简对司机点点头,后者才再次启动车子。

    坐上车的姜黎云,轻轻咬着自己的食指。

    就在刚刚,她接到电话,说姜父出了车祸,正在医院里抢救。

    在小说里,姜父的确出了车祸,但那是很久之后的事。

    然后姜家就好像触碰了多骨诺米牌,厄运连连。

    可既然是很久之后的事,为什么会挪到现在?

    姜黎云虽然穿书了,却一直都能将自己从这个世界里抽离出来,并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剧情的发展,还想着会在某一天,回到现实世界。

    但如果所有的剧情乱了套,那……姜黎云还是姜黎云吗,她,还能回去吗?

    想着这些富有哲理性的问题,姜黎云的眸中透着沉思。

    就在姜黎云想得浑然忘我时,有人握住她的手腕。

    姜黎云一惊,戒备地看向身边的男人:“你干嘛?”

    “别咬了,都要咬破了。”

    沈行简的声音低沉好听,车内密闭的空间,又让他的声音多了点立体效果,再加上充满遐思的话,真是让人忍不住脸红。

    可姜黎云没工夫脸红,她只觉得疼!

    刚刚想的太专注,姜黎云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上,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现在轻轻活动了下,关节处就传来肿胀的痛感。

    还真的要咬破了呢。

    姜黎云对自己的行为很无语,沈行简则在沉默片刻后,问:“是家里人出了什么事?”

    “嗯。”

    “那……”

    “你闭嘴,让我安静一会儿。”

    她的话音落下,车子晃了晃,差点没撞到马路牙子上。

    是司机手滑了。

    可这也不能怪他啊,竟然有女人让他们沈爷闭嘴!?

    这女人完了!

    但结果……

    沈行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车子停下来之后,竟然还跟着人家一起进了医院。

    天啊,这还是他们高贵、清冷的沈爷吗?

    热情得有点过分啊。

    姜黎云心情急切,并没有留意到身后还有个尾巴。

    她匆匆走到手术室附近,还没来得及打听具体情况,先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

    这声音让她皱起眉,呵斥道:“这里是医院,吵什么呢!”

    争吵声,短暂地停歇下来。

    几个穿西装的老总寻声看过来,见是姜黎云,眼底染上轻慢。

    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人,假模假样地说:“侄女啊,我们也不想吵,可现在这文件需要签字。你父亲如今昏迷,你母亲又怎么都不肯代签,这会耽误事的!”

    姜母虽然是个贵妇人,不管公司的事。可是也知道那文件不能随便签字,就算老家伙再如何发难,她都不肯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