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题在姜黎云看来,幼稚又空洞。

    可是温斓听了,心里肯定会有别的想法。

    好在沈云谏很照顾她,吃饭的时候,频频帮忙夹菜,小声叮嘱。

    他的细心和体贴,让沈行朗看不下去了,冷着脸就对沈云谏命令道:“照顾一下何小姐,人家可是「贵」客。”

    怎么的,言下之意,是觉得姜黎云和温斓不够贵呗?

    沈行朗就是这个意思。

    他还生怕这两个人不明白似的,主动提着温斓的名字:“温小姐可能第一次碰到这种场面,无所适从,这很正常,说明这里并不适合你。人呢,不要勉强融入不属于你的地方,这样你会难受,别人也会难受。”

    “爸爸……”

    沈云谏要制止父亲。

    但姜黎云觉得哈,与其制止,不如让其自惭形秽。

    为达目的,姜黎云抢先开口说了话:“其实我也挺不适应这里的,你说在外面谈生意,饭桌上堆着满脸假笑,我理解。可回了家,还要带假面具吃饭,难道你们良心……不是,你们的胃不会痛吗?长此以往,你们这一大家子是怎么没得胃病的呢?”

    姜黎云扬起小脸,满脸的好奇。

    而她的好奇让沈行朗黑了脸。

    沈行简则在桌子下面,碰了碰姜黎云的手指。

    这个小动作,让姜黎云不满地看过去,并问:“干嘛,不是让我自己发挥的嘛?”

    沈行简靠近姜黎云,低声说:“我没有阻止你,只是希望你能大点声,要不我爸听不见。”

    哦,原来沈老爷还耳背啊。

    姜黎云表示了解。

    王念心作为被内涵的成员之一,立刻化身战斗士,冷声道:“你不适应,那就别来啊!”

    “这不是你母亲邀请了嘛,总是要给点面子的。”

    被提起的沈芸看了过来,眼底还有丝诧异划过。

    再看王念心,有点慌。

    这让姜黎云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哎,看来这倒霉催的孩子不只倒霉,她还缺心眼儿,竟然偷用沈芸的手机联络姜黎云,企图利用她来抬高何团团,顺便恶心恶心沈行简。

    你说说,这姜黎云能放得过她?

    姜黎云轻轻晃了下酒杯,仰头喝下红酒。

    之后酒杯这么一放,姜黎云将矛头对准了王念心:“刚刚听王小姐说,你是斯普顿商学院的学生?”

    王念心昂着下巴,用鼻子「嗯」了一声。

    “不知道,是否认识约翰教授?”

    岂止认识,那个老头简直是她的噩梦!

    姜黎云也没等王念心给出回应,就自顾自地说:“之前在国外开会,有幸和教授聊过一次,我对教授的学识深感敬佩。当时我还和教授说呢,等我毕了业,就去游学。王小姐既然是那的学生,那看来我们就要成为校友了呢。”

    这个消息,着实惊悚。

    约翰教授出了名的严格,王念心就有一科挂在教授的手里,她都没敢跟家里人说。

    这要是姜黎云去了……

    不对,姜黎云根本没可能过去!

    王念心突然稳下心神,并嘲讽道:“你才多大就毕业啊,说谎也不打草稿!”

    “我已经拿到毕业所需的一大半学分,今年努努力,夏天就能毕业。如果一切顺利,秋天还真能去斯普顿商学院。哎,这么说来,时间紧迫,我回去就该准备资料了。”

    听过姜黎云的话,王念心也不吱声了。

    但姜黎云的连招可还没结束。

    她含笑看着王念心,弯唇说道:“王小姐刚刚说的慈善晚宴,我也去过。展示的珠宝,也没王小姐夸得那么好,根本没有收藏价值,谁买谁头大。”

    “还有那个上流聚会,含金量是一年不如一年,撑台面的竟然是爪哇王子,利比亚公主,冷不丁一听,跟部落联姻会似的。”

    “至于歌舞剧……”

    没等姜黎云说完,王念心就用力将叉子摔到桌子上。

    那不合时宜的撞击声,引得沈老爷不满地看向王念心。

    但王念心还委屈呢,觉得这都怪姜黎云说话太狠毒,简直是损人不带脏字!

    王念心含恨看向姜黎云。

    姜黎云却心情颇好,还对王念心一挑眉,用眼神无声传递出一句话来:装什么装,你个小垃圾!

    混……蛋!

    王念心被气得直抖。

    但她母亲不想替其出头,而父亲是不敢出头,最后还是沈行朗出面调解下气氛:“真看不出,姜小姐年纪轻轻,倒是很有见解。”

    姜黎云很赞同这话,点头道:“这话说的对,自古英雄出少年,有时候这老一辈,就得给咱们的英雄少年挪挪位置。王先生,你说是吧?”

    姜黎云说着,还对王景春伸出了酒杯。

    王景春都吓毛了,心想这桌上那么多人,凭什么点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