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云是觉得这个话题不太友好。

    而沈行简,是专注于吃饼干。

    那「嘎吱嘎吱」嚼饼干的声音,还把姜黎云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但是姜黎云不好意思直说,就委婉地问:“你吃那么多,不噎吗?”

    姜黎云的潜台词是:吃差不多行了,剩下的给我留着。

    可沈行简没能听出来,反而很诚实地说:“有点,你车上有水吗?”

    “没有!”

    干什么呢,让自己送他也就算了,还跑来又吃又喝,真是不见外!

    姜黎云忿忿。

    结果下一秒,她的嘴巴里突然多了块饼干。

    原来沈行简刚刚是故意逗她的,见她都气成了河豚,就赶紧投喂一块。

    别说,温斓倒是很会选饼干,好吃的呢。

    吃了甜甜的东西,姜黎云的火气都消了,还空出一只手,向沈行简摊开手掌。

    盯着那白皙的手心看了下,沈行简将自己的手掌放上去。

    谁知姜黎云一把推开,不耐烦地说:“手拿开,我要饼干。”

    “没了……”

    “没了?沈行简你可真能吃!”

    “饿了嘛,如果你喜欢,下次我买给你。”

    “不用,你买了也未必是我喜欢的。有些喜好,只有女孩子才能了解女孩子,男人不会懂的。”

    沈行简是不太了解女孩子之间的感情。

    但他很羡慕姜黎云,还说:“能有人懂你,真的很幸福。”

    他的声音中带着惆怅。

    就跟他刚刚没吃过草莓味的东西一样惆怅。

    姜黎云能听出沈行简言语之外的羡慕。

    而她又不是个喜欢炫耀的人,所以没继续聊下去。

    车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连嚼饼干的声音都没有。

    待抵达目的地,姜黎云将车停在路边,等着沈行简道声谢,再下车离开。

    可沈行简并没有动,而是说:“忍了一路了吧,心里有什么话,可以问了。”

    姜黎云的小脑袋瓜里,的确装了一堆的问题。

    但是……

    “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

    “嗯。”

    “不会有什么附加条件,例如让我嫁给你之类的?”

    “没有。”

    那姜黎云就放心了。

    扭过身子就问:“沈老夫人,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去世的?”

    “母亲高龄产子,剖腹产后,身体一直虚弱,最后撒手离开。”

    姜黎云算了下老夫人生下沈行简的年纪,嗯,的确很高龄了。

    可姜黎云就纳闷了:“老夫人已经儿女双全,为什么还要冒险生孩子呢?”

    “因为我的外公。外公也是为了母亲好,担心父亲心怀不轨,就写下一份声明,日后要将公司,交给母亲的孩子来经营。”

    这段秘闻,姜黎云是闻所未闻。

    估计整个a市也没几个人知道。

    众人皆传,沈家是在沈老爷手里发扬光大的。

    还有人为沈老爷写过自传,书中详细描述当年的他,是如何力挽狂澜。

    可如今看来,力挽狂澜的另有其人。

    姜黎云摸了摸下巴,做出推测:“看来你外公,是沈老爷的贵人。”

    “算是吧,多亏外公注资,父亲才会有今日的成就。外公看出父亲野心很大,为了制衡他,就在投资的时候,写了附加条款,要求父亲将最终继承权,交给母亲最小的孩子。”

    最小的孩子?

    姜黎云立刻明白过来,恍然道:“为了霸占公司,你父亲才花言巧语,让你母亲高龄产子。”

    “是……”

    “但你母亲可以反对啊。”

    “她不会的,因为她很爱我父亲。”

    爱?

    姜黎云摇摇头,心想这种爱情真可怕,不但让人盲目,还让人降智。

    不过这么大的把柄,沈行简应该好好利用才对。

    首当其冲,就应该联合他的哥哥姐姐。

    但是看沈行简与他手足的相处模式……

    姜黎云感觉看不懂了,就问:“为什么不和沈行朗和沈芸联手,一起反抗你父亲?”

    “那份声明,只有我自己看到过。”

    “你可以和大家说啊。”

    沈行简笑了下,说:“父亲为什么只让我看?因为多年的隔阂已经形成,他们不可能相信我的话,反而会觉得我在用下作手段,构陷父亲。”

    哈,真是个有心计的老头子!

    姜黎云已经开始替沈行简生气了。

    不过在生气的间隙,她问出一种可能:“你父亲会不会在你看过之后,就把声明毁掉?”

    “不可能,这些年,父亲并没有彻底拥有沈家的资产,他充其量就是个管理者,包括他手上的大份额股票。如果他将声明毁掉,那他将彻底无法拥有这些庞大的资产。”

    啧,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还有这么深的执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