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步行走进茶室,对服务生说:“我要请朋友喝茶,请给我一间包厢。位置嘛,就在我父亲那间旁边。”

    “您父亲?”

    “沈行朗。”

    “好的,请这边来。”

    服务员没做他想,引着沈云谏上到二楼。

    沈云谏给了对方一笔丰厚的小费。

    服务生心领神会,表示不会多说话。

    待进到包厢,沈云谏四下看了看。

    这里的阳台都是外露式的。

    阳台对面就是连绵山脉,而且阳台和阳台之间的距离不大。

    沈云谏想了下,就决定迈到隔壁的阳台上。

    这项任务难度系数不大。

    沈云谏凭着他的大长腿,很轻松就迈了过去。

    之后就躲在一棵景观绿植的后面,支起耳朵,听着里面的谈话。

    其实沈云谏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跟做贼一样蹲在这。

    就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他要亲自听一听。

    茶室里的兄妹已经东拉西扯了一会儿。

    沈行朗终于将话题引到正题:“你最近怎么这么安静?”

    “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吗,难道要天天上房揭瓦?”

    “我的意思是,家里最近的气氛不太对劲儿,公司里也是风谲云诡。你作为沈家的女儿,不应该坐视不理。”

    “你也说我是沈家的女儿了,那你们斗来斗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行朗对沈芸这冷漠的态度很不满,总感觉这个妹妹在坐山观虎斗。

    不过他现在需要沈芸的帮助,便没有追究,还语重心长地说:“我担心沈行简那小子不死心,搞小动作。现在爸爸老了,云谏又被沈行简蛊惑,家里就我们两个,得撑起重任啊。”

    “爸爸已经决定将家交给云谏,你就应该放手,是好是坏,都让云谏来承担。”

    “但你是云谏的姑姑,你要袖手旁观?”

    “连父亲都束手无策的事,凭我就能扭转乾坤?呵,抱歉,我可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本事。”

    沈芸的阴阳怪气,终于惹恼了沈行朗,黑着脸质问:“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说话跟吃了火药似的?”

    “我只说我想说的话,不想再过虚伪的日子。”

    “虚伪?你可是沈家的千金小姐,谁让你虚伪的过日子了?”

    沈芸冷笑了声,反问:“就因为我是沈家的千金,当初才会被你们那样算计!我能心平气和地喊你一声大哥,喊他一声爸爸,已经足够给你们面子!”

    沈行朗愣了下,问:“你还在介意当年的事?”

    怎么可能不介意!!

    想到当年的事,沈芸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狰狞:“我都说了,我放弃家里的产业,不会和你争。可你们还是让我怀着孕,嫁给王景春!”

    “但你这么多年,不是也挺好的。”

    “好?吃好的,用好的,活的犹如行尸走肉,那可真是太好了!”

    沈芸脸上在笑。

    眼神中却带着恨。

    可在某个瞬间,沈芸又恢复优雅从容,说话的语调也是慢吞吞:“以后家里的事,大哥不需要找我商量。你想如何和沈行简斗,我也不管,咱们就过好各自的日子吧。”

    说完这些,沈芸起身离开。

    沈行朗则是沉默地坐了会儿,才从茶室走出去。

    那二人是走了。

    却不知他们的谈话,对沈云谏造成多深的影响。

    这是沈云谏是第一次听到这些秘闻。

    整个人都是懵的。

    从刚刚那段谈话可知,王念心并不是王景春的亲生女儿。

    而且,他的父亲还用家产威胁过姑姑……

    沈云谏一直知道家人之间关系淡漠,却远没有听到一段血淋淋陈年旧事,来得震撼。

    他有点后悔偷听了。

    现在的他,只想快点见到温斓。

    然后紧紧抱着她,寻求温暖。

    想到温斓,沈云谏身上多了些力量。

    还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温斓的画室。

    说来也巧,沈云谏赶到的时候,姜黎云刚好从里面走出来。

    在瞥见沈云谏的时候,姜黎云就移开了视线,同时感觉好辣眼睛。

    轻咳了声,姜黎云叫住沈云谏,问:“你在哪买的裤子?”

    “干嘛?”

    “以后别买了,质量不咋地,都裂开了。”

    嗯?

    沈云谏忙低头看,发现还真是!

    身体扭动间,还能露出里面的一抹灰!

    沈云谏赶紧脱下西服遮盖住,脸也红的不行。

    但他遮得了前面,却遮不了后面啊。

    再说这裤子怎么能裂呢,他又……

    就在沈云谏自我质疑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刚刚从阳台上迈来迈去的时候,有听到轻微的「哧啦」声。

    想来,裤子就是在那个时候崩开的!

    沈云谏想哭。

    感觉心灵再次遭遇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