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南曦应声,把剥好皮的龙眼送入口中,心里毛毛的。总觉得张母看她的目光突变很怪,过于灼灼。

    由于景区登记车辆开放时间段问题,太晚外来车辆禁止入内。南曦没回公寓,陪着南母散步走回隔壁别墅。

    沿着湖边小道,南母同样被牵动起过往情怀,与她聊及曾经,细数着南父还有五年出来的日子,最后不忘感叹:“希望你爸出来咱家能三世同堂。”

    本来南曦乖巧地陪着搭腔,一听这话后面搭腔省了,拿出手机边走边忙自己事。

    有妈的孩子是个宝,充足睡眠,早上南母早早做好她爱吃的爱心早餐。

    美美吃着电话响起,黄怡:“曦曦,风啸到魔都啦。”

    “好的。”

    黄怡偷瞄眼站在旁边的人,捂着嘴小声问:“他的住宿问题,咱们帮忙安排吗?”

    南曦脱口而出‘什么,他没地方住吗?’,话到嘴边咽回。恍然想起,风啸好像挺贫困,拿着类似低保的1000月收。抛去路费等,应该一半不剩,怎么可能在魔都拥有住宅。

    的确她考虑欠周全,干脆答:“管,必须管。去南京路找家好点的一室一厅,先按整年长租吧。”

    电话对面久久没回音,南曦以为去办了,打算掐线却听黄怡怯怯道:“那个,曦曦啊,我说件事你别生气啊。”

    “那你别说。”干嘛自找没趣。

    “不行,我得说,我怕你自己知道后会训我。”黄怡顿顿,鼓起勇气道:“风啸让周捷拐跑啦。”

    南曦放低叉子,用力按按耳朵,问:“什么叫拐跑?”

    “周捷说,风啸和他住得了,给咱们省钱。”

    握住叉子的手抖抖,狠狠戳进一块面包。她他皆粉丝,凭什么让他捷足先登!

    加快小口小口咀嚼,五分钟内吃到七成饱,提包和南母告别:“妈,我去上班了,有点急事没法刷碗,碗留给您。”本来没刷过几次,但话得到位。

    厨房飘来回应:“好,去吧,路上小心啊。晚上回来住吗?”

    “不回来,您要是实在想我,搬我公寓去住。”往返次堪比出省距离,太麻烦。

    “死丫头。”

    嘿嘿笑笑,带好墨镜出门。

    时间紧迫,不矫情上张亦辰侯在门口的车。

    “我把车费转你微信。”嗯,破财免灾,只图快点到,少出幺蛾子。

    “呵,乖,1500。”

    南曦肉疼,痛呼:“怎么又涨价啊?”无良奸商。

    恰巧使出门口,张亦辰将车靠边停下,按键控制车顶朝后收起,转换成敞篷样式。

    指指收费口标示牌,漫不经心说:“淡季每人200门票,旺季320。油费早涨了,之前当我补助你。你可以充值,多充多送。”

    身为商界天花板级人物如此小气,悲哀啊。

    等等,嘲讽的话听着好熟悉啊,南曦脑海倏地跳出熟悉场景:‘之前几年不给您算,当孝敬二老。一场50w,充十送一,概不赊账。’

    右眼角抽搐几下,这人未免太爱记仇吧!

    盯着小心眼·张亦辰,一句一顿强调:“以后不劳您大驾,请让小李接我。”请不起,单程几十里路价赶上单程国内飞的士。

    张亦辰点下启动开关,车子熄火,单手搭在车门,似笑非笑:“我通知小李现在过来,你下车等等吧。”

    南曦多想给他按在地上暴揍,早高峰过去容易,过来难。小李从市区挤来得1-2小时后,黄花菜不凉透啊?

    到时抢人抢不到,演员试镜跟着错过,合理怀疑他在故意刁难。

    所以啊,女人不光要有钱,还得必备傍身技能多,不然看看反面教材她。

    心中不停默念鲁迅先生名句:必须敢于正视,这才可望敢想、敢说、敢做、敢当。

    对,正视问题,他又不是怪兽长着三头六臂,同样为人,怕他作甚。

    调整下语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您今天挺忙吧,快开啊,别耽误您事。1500而已嘛,小钱小钱,现在转您哈。”

    “我今早没有很重要的事情。”

    南曦指尖在真皮红色座位上划过,发出小兽般低喝:“王八张啊,我劝你做人不要太过哦。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对方一点不恼,不紧不慢说:“下车吧,小李应该马上到。”

    睁眼说瞎话的功力顶级,南曦佩服。

    努力把咬牙表情转为甜美可人的笑容:“亦辰哥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高秘书长应该给您汇报过今早演员试镜,我必须参加呢。”他才给风啸花完钱,不能提风啸。

    第34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于她识时务的态度,张亦辰递来赏识的目光,揉揉她黑直的长发,说:“中秋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