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用我陪,他父母在医院呢。说不放心我照顾,我按时打钱即可。”

    南曦放下杯子,方才送入口中的水差点喷出。难怪人家不请假呢,这小家基本指着黄怡养活。

    阖眸思考,要不把黄怡开掉,让她也体会下人心险恶?

    “曦曦,盼盼,你们别生气了。我现在只剩你们可以投靠,如果你们不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圆乎乎的人儿悲恸抱膝,忧伤呢喃。

    南曦气得不想说话,也没力气骂人。

    杨盼盼性格直,藏不住心事,敲着桌子呵斥:“我们不是生气其它,是气你明明发现他有猫腻,为啥当场不说?在我们占据有利局面时你不说,你若说了我们早把他手机里内容删除掉。你可好,举棋不定,拖泥带水。做人真实点吧,真把我们当姐妹,就不要把我们当傻子。”

    一番话如雷贯耳,怼得黄怡面红耳赤,无从反驳。

    “我们宁可你过来和我们大吵一架,高声宣布你爱金丙,最少我们听得舒服点,输得甘心点。”杨盼盼气得咬咬牙,停顿片刻,稍缓缓仍咽不下一口恶气,不吐不快:“好过当我们面说,一切为了我们,其实全是借口。你直面内心很难吗?”

    质问句句戳中黄怡隐藏在内心暗处的秘密。

    第90章 你主动离婚吧

    每次挨打完,和金丙两人抱在一起痛哭。她知道那会的金丙灵魂完全裸露在她面前,他痛苦他挣扎,可他收不住手。

    或许只有用孩子和父母当借口,她才能羞辱的继续成就那份伟大,自定义为无私奉献的伟大。

    她爱金丙吗?她不敢直视这个问题,爱和恨早混杂的分不清你我。

    脸上红潮退去,她没哭,目光分外清明,亦如心里。

    “你们说得对,我当时没及时说出的确有私心,我怕你们彻底摧毁金丙的意志,他会坚持离婚。”到时她该如何给身边人交代呢?或该如何说服自己死心呢?

    想不出答案。

    “他总在家暴后痛哭着说,不要为他的一时冲动放弃他和孩子。离开我,他和孩子活不成。”她真的怕会如他所说。

    杨盼盼气得直喘,紧紧握起拳头,在落在黄怡头顶前一刻收了力道。

    重重呸声:“金丙不去出本pua指南大全,真tm屈才了。他对你的一切都进行着控制,先得到你家人的支持,让你孤立无援,无条件从精神到实质的依赖他。再用十个巴掌一块糖模式和你相处,多数时间索取,偶尔付出一次甜得你不行。等不好用了上手,你要脱离了他卖惨。”

    黄怡靠在墙上,无力如烂泥:“我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杨盼盼狂骂黄怡不争气,骂得口干舌燥,端起杯子发现见底没水了。

    起身要去拿壶,让南曦按住:“你继续骂,我去拿。”

    有了支持,杨盼盼满血复活,一张嘴巴拉巴拉没停。

    南曦走到客厅,提起电磁炉上滚烫的透明玻璃茶壶走回。

    给杨盼盼和她的杯子倒满,提到黄怡面前。

    黄怡扫眼桌面,只剩自己的杯子空荡荡。虽然被差别对待,但心里还是挺开心,最少南曦肯理她。

    勉强扯出一抹假笑,抬手去拿壶把:“我自己倒,谢谢曦曦。”

    南曦闪过,将壶身摆到她眼前,淡淡道:“抓这里。”

    黄怡和杨盼盼一同骇然抬头望向南曦脸,发现精致的脸上没一丝玩笑意味。

    杨盼盼骂爽了,有点于心不忍,打圆场道:“曦姐犯不着哈,消消气。”

    “不抓吗?”南曦再问。

    残忍的模样让人心颤,黄怡含泪摇头。

    南曦盘腿在她身边坐下,杨盼盼提着心,目不转睛盯住其一举一动,时刻准备夺壶。

    冲南曦刚刚绝情的样子,她估摸着不是做不出拿开水浇人的事情。

    提心吊胆中,壶稳稳放在桌面。

    南曦平静说道:“你知道抓了会受伤,你不抓。你也知道和金丙继续磨日子会受伤,你依旧在磨。两者有什么区别呢?”

    杨盼盼激动抢答:“我知道我知道,是习惯。小黄鸭习惯了渣男的pua,并且离不开。”

    南曦轻轻摇头,否决:“不,世间没有什么离不开的人事,关键取决于痛的程度。她的问题出在不肯自救,别人说再多做再多没用。”

    杏目倏地抬起,逼视黄怡,一字一顿道:“你主动离婚吧。”

    黄怡呆住,由始至终她从未想过主动二字。

    见她不说话,杨盼盼帮腔:“对啊,主动离吧,你还年轻啊,乐乐又可爱,再找个疼你们的人不香吗?你看看金丙那熊样,再看看他父母,简直极品凑一窝。他们哪里给你和你父母当亲人,分明当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