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夏森心情糟糕,但听见何倦说的话,他心情莫名好了一些,不管怎么样,他跟表弟才是一家的。

    「回家」啊,那个冷冰冰的家,第一次在夏森心里,有了一点温暖的弧度。

    傅闲游刃有余的跟着傅家主开完了一场晚会,说是他的生日宴会。

    但其实主要还是大家打交道谈事情的一个场所,在这种场合他从来不会出差错,傅家主满意了,他也终于获得一丝自由,从宴会厅出来,呼吸花园里的空气,他不由想到何倦,现在他应该在书桌前看书吧。

    他静静凝望着花园小径,那里被黑暗笼罩,一点灯光让远处显露出朦胧的影子,就仿佛何倦站在那里一般。

    影子渐渐走近,原本目光平静的傅闲眼神渐渐凝聚起来,他眼底闪着一丝微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那人越走越近。

    不是他眼花,何倦真的来了??

    作者有话说:

    离开前给点糖吃——

    【小傅十八了,我们阿倦还早着呢,他还小,心里只有学习】

    ——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抱歉,我来晚了

    何倦从夏森那里出来后,先让司机开车去附近的商场。

    在路上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要送傅闲什么。上次他送了傅闲一支手表,这一次就不能送手表了。

    到了商场他还没有思考出来,最后无意中转到一个专柜的时候,被热情的柜姐拉着聊了一下,对方知道他想要给朋友送礼物,推荐他买一条项链。

    何倦有点犹豫:“送礼物的对象是男生,项链会不会有点奇怪?”

    小姐姐笑得很灿烂:“没关系,你送对方肯定会喜欢的。”

    何倦半信半疑的去买项链,后方小姐姐心想,长这样,就算送一根棒棒糖,被送的人都会觉得受宠若惊,恨不得把棒棒糖供起来了。

    傅闲清冷仿佛与人群相隔的目光,此时彻底柔和下来,他深深凝视何倦,何倦来得急匆匆,没有戴围巾,显然是有点冷了,眼皮因为冷风而变得薄红,上面的细细血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纤长的睫毛细密如小扇,在上翘的眼尾投了点阴影,他听见何倦说祝他生日快乐,给他买了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但傅闲觉得,洇着玫瑰色泽的清滟少年,就是他今日的礼物:“你能来我就很开心。”

    何倦将手中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递给傅闲,傅闲当着他的面就拆开了。

    是一条男式项链,银色的,周围镶嵌了细钻。

    傅闲低头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这让何倦难得有些紧张了,他其实选项链的时候总觉得这份礼物有点怪。

    但时间不多了,他才没去重新挑礼物,最后挑挑选选选了一条款式比较简单大方的。

    想到这里,他又去看傅闲的脖子,傅闲今天穿得很正式,领带打得整齐,不像穿校服的时候还有点学生气,现在看上去就更向书中后期那个薄冷的a城傅家家主靠拢了。

    灯光下他的脖子露出一点,什么都没戴,倒是手腕上有一支眼熟的表。

    傅闲终于有了反应,他忽然笑了一下,冲淡了他的温和,反而让何倦莫名觉得有点压力,仿佛周身的氛围有点凝滞一般:“谢谢,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接着他又拉近两人的距离,他的唇几乎贴在了何倦的耳侧,温热的呼吸打在何倦脸颊,这是带了点侵略姿态的,让何倦眉蹙起一个小疙瘩,他心里想要往后退,但他站在台阶上,不低头看路可能会摔倒。

    低头两人就更近了,仿佛他要被傅闲拥抱一样。

    何倦想着今天是傅闲十八岁生日,对方应该只是开心所以才做这样的动作,他就一动不动,还问傅闲:“怎么了?”

    傅闲顿了一下,他可以看见何倦耳根连着脖子像宴会摆在盘中的蔓越莓蛋糕,滟丽又可口,气息也香甜诱人,他之前一直克制自己,只有在梦里才会放肆。

    但是今天或许是因为成年了,被傅家主带着也喝了一些红酒,所以才做了之前从未做过的出格举动。

    但他没有更出格,他听出了何倦语气里带了点茫然和不知所措。

    这让他沸腾的血液和侵占欲里,夹缝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怜惜,他垂眸,眼底是翻腾的欲望,声音却很正常,带了点真挚:“你能帮忙把项链戴上吗?”

    原来是让他帮忙戴项链。何倦心想,刚才心底察觉的不对劲立刻就消散了,他因为不擅长跟人共情。

    所以学会了另一项技能,那就是摈弃情绪,只去分析别人的话,傅闲的话没什么问题,放在眼下也很合适:“好,你后退一点,这样我看不见。”

    项链顺利的戴上去,藏在衣领,露出一点银色的光泽,让傅闲多出一点不一样的气质。

    何倦说不出来,但他觉得怪好看的。

    他脑海里想到周六分离的时候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的关时景,对方拐弯抹角告诉他最近很长时间不见傅闲,问他有没有见过,于是他道:“我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吗?”

    傅闲还在感受方才何倦柔软的指尖拂过脖颈,带来的刺激,眼下回过神,他从来不会拒绝何倦的要求。

    何况这点小小的事情,当下他直接让庄园的人将今晚的摄像师找来,现拍了一张照片,不一会照片就洗出来了。

    何倦就准备走,傅家跟夏家离得很远,等他回去就差不多十点了。

    傅闲没有留他,而是说:“我送你出去吧。”

    何倦点头,他低头看了眼手上拿着的照片,忽然发现傅闲今天没戴眼镜。

    戴着眼镜的傅闲自带矜贵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但摘下后那股冰冷并没有减少。

    反而因为没有眼镜的遮盖,让他那一点温和都消失不见,只看照片会觉得这个人很难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