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倦纤长的睫毛轻颤,眼底泄出一丝茫然的光:“啊?什么?”

    夏森黑着脸,看见表弟乖乖的双手捧着热水仰头看自己,一双漂亮清澈的桃花眼十足的无辜,他又气又无奈:“网上的那些消息,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问我,是不是要喝夏家的喜酒了。”

    夏森一边说,一边注意到青年仍然是尽管没能理解你说的话,但我在认真听的模样,心知何倦不太看社交娱乐软件,干脆掏出手机,将那些十分有热度的新闻热点递到何倦面前:“你自己看。”

    顾及到表弟的心理感受,夏森并没有将一些更夸张香艳的展现出来,只挑了一些言辞比较正经的。

    这个正经也只是相对的。

    不论是娱乐圈还是一直表现的颇为沉稳严谨的金融圈,现在都纷纷炸开了花。

    傅家这些年在傅闲手中发展得实在好,不仅在a城喝国内,在全球都是十分出名的企业家,年轻俊美的集团掌权人与富家漂亮小公子之间的暧昧情感纠纷,是非常吸引人眼球的。

    何况两人都是男人,外界议论纷纷,就连不在a城的夏老爷子以及夏董都在回来的路上。

    何倦一声不吭将相关推荐都刷了个遍,因为今天的那一场直播两人间很多亲密姿态都被人截去照片……

    夏森还在一边补充:“你知道要是傅闲想要压下这些报道轻而易记,但这么长时间,他任由绯闻满天飞,不但不加以制止,要我看他八成还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他是要全世界人都知道你们已经是十分相爱的一对情侣了吗?”

    看看这些报道写的是什么?不日即将举行婚礼,赠与股份,世纪联姻。

    夏家同意了吗?

    看阿倦浑然不知的模样,夏森肯定了他心底的猜测,这一切都是傅闲的诡计,为的就是彻底套牢阿倦。

    何倦将手机还给夏森,看着这两年不知不觉眉眼沉稳了许多的大少爷,清冷漂亮的眉眼微压,眼角带了点温软的笑,语气也仿佛哄人一般:“表哥,你站着不累吗?”

    他说着往旁边让了让:“先坐吧。”

    夏森坐下后,何倦才斟酌了一下道:“这些新闻也不全是胡说八道。”

    何倦并不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傅闲的意思表现的明显到不能再明显,只差亲口说出来了。

    即便他现在仍然知道却不能理解,但不妨碍他明白傅闲对他,或许是想要做情人的那种喜欢。

    “我已经和傅闲,做过十分亲密的事情了。”面对夏森黑黝黝冒着不可置信与火光的双眸,何倦更加清楚的强调补充:“是情侣才会做的。”

    更详细的他没有说,但见过很多的夏森已经想像出来了,他看着因为身体不好皮肤白皙,露出来的一截手腕温软纤细仿佛一折就断一般的何倦,怎么看怎么想,表弟都是被欺负的那个。

    看见夏森忽然站起来绕着茶几走了两圈,挽起袖子仿佛要冲出去和谁打一架的模样,何倦顿了顿,问:“表哥你很生气?”

    夏森低头对上青年微圆的桃花眼,忽而安静一瞬,随后才道:“我不是反对你,你喜欢谁,我都只会在背后支持你,帮助你。”

    “这是你的权力和自由。”也是他收心去跟着父亲学习集团事物,进公司从基层一步步做起,付出努力所想要达到的目标。

    让他的阿倦有自由与底气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他真正生气的点,在于,傅闲分明是心怀不轨恶意哄骗阿倦。

    他能看出阿倦提起傅闲时,眼底清澈,语气自然。

    喜欢可以,但是不能这样不择手段,阿倦斗不过傅闲,他担心何倦吃亏,也怕日后何倦真的喜欢上了谁,想要反悔而不能。

    他叹了口气,在何倦清澈水润的眸子中,将心底的担忧与反对一一道来。

    何倦始终安静认真的听,最后他道:“表哥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夏森不说话。

    更担心了。

    他忧心忡忡,但在看见何倦眉眼带了淡淡的疲倦后,还是催促他去休息。

    ——

    等何倦醒过来时,望着天花板过了几分钟,才回过神,慢慢回忆起睡前发生的事。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过了半小时。

    屏幕不过亮了几秒,很快有电话打过来,是傅闲。

    何倦心底升起微妙的感受,就仿佛对方掐准了他醒来的时间一般。

    他没想太多,接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但两边都没人说话,安静了一会,傅闲才道:“刚睡醒?头晕吗?记得把药喝了。”

    何倦的思绪被打断,他不太想喝药:“有事吗?”

    另一边,坐在办公桌前的傅闲紧绷的心此时稍微松了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先把药喝了。”

    转移话题失败,何倦下了楼梯,药已经煮好,放到十分合适入口的温度。

    夏家做这块的人员也是傅闲放过来的,何倦屏着气皱眉有些艰难的吞药汁的时候在心里想到,好像他生活中的大小事都被傅闲事无巨细的包揽了。

    分明前世他一个人也过得很好。

    现在倒娇贵了不少,身体没有曾经健康是一回事,但现在已经称得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是事实。

    习惯现在的一切只花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人果然是十分容易堕落的。

    喝药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最后一口药汁被咽下后,何倦立刻剥了一颗水蜜桃味的硬糖含在嘴里,这才敢深吸一口气,舌尖的苦味被清甜的蜜桃味儿给压下,他这才拿起手机:“怎么了?”

    傅闲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指节有些急促的敲击黑色办公桌桌面,他控制着力道没有通过手机传到另一边:“今天在学校我们又被拍到了。”

    已经看过一遍新闻热点的何倦嗯了一声:“没想到是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