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话题又绕回去,江若问:“这两年也演了不少角色,你最喜欢哪个?”

    席与风深深看他一眼,答案尽在不言中。

    江若假装没懂:“他们都说我演的角色都和我本人很像,是这样吗?”

    “不像。”席与风说,“你就是你。”

    “真的?”

    “嗯。”

    “我还挺想接一些和我本人反差大的角色。”

    “以后可以尝试。”

    被熟悉的词语触动心弦,江若笑着看席与风:“说起来,你还记不记得,欠我很多个以后?”

    席与风当然记得。

    非但记得,还能准确分辨当时和现在的区别。

    当时的江若即便失望也不敢说,有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乖顺,如今的江若,则能够理直气壮地“找他麻烦”,“抱怨”他不守诺。

    席与风可以确定,自己更喜欢这样心直口快,肆无忌惮的江若。

    也因此产生后怕,关于先前急于把人追回时的强势态度。

    江若那样骄傲,如何能忍受控制、逼迫,甚至威胁到人身自由的追回方式?再浓烈的爱,也经不住一再失望的蹉磨。

    幸而江若愿意给他提示,愿意再试一次,否则他们俩真会走到陌路。

    于是答应江若会兑现承诺之后,席与风又接连答应了其他要求。

    “你也看到了,作为男朋友,我有自己的主见,不可能事事顺你的意。”江若说,“我还会管东管西,比如会让你出去抽烟。”

    席与风干脆道:“以后都出去抽。”

    “我希望两个人的事都有商有量,不要总是你单方面决定。”

    “可以。”

    “不准不回短信,在忙的话忙完了也要回。”

    “好。”

    “生病了要告诉我,不准自己一个人扛。”

    “……嗯。”

    “下次去吃烧烤,你不准留在车上,要跟我一起进店。”

    “……”

    “行不行?”

    “……行。”

    江若在席与风的底线边缘反复试探,并在席与风的“退让”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当然要投桃报李。

    江若侧过身,一手搭在席与风肩膀,下巴压在手背上。

    席与风一转脸,两人鼻尖几乎相撞,视线磁铁般吸在一起。

    “还有,”江若看着他,眼尾洇开两抹红,“偶尔我也会犯懒,不想自己做……”

    他说得很慢,最后两个字几乎是气音,席与风从他的嘴形判断出是哪个词,呼吸陡然一滞。

    再起时有如实质,灼烫地喷在脸侧。

    江若听见席与风说“没关系”,还有“我帮你”。

    玻璃淋浴间,哗哗的水流声,蒸腾弥漫的热气。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后颈出发,沿着脊骨向下移动,一寸一寸,抵达目的地。

    即将深入探索时,江若忽然想起什么,艰难地仰头,微喘着问:“这一年,你真的没、没找别人?”

    隔着氤氲水雾,席与风看向江若的眼神,迷离亦是迷恋。

    此刻才是真正的克制,真实的隐忍。

    江若也不是没察觉到席与风身体某个部分的反应,尤其是在触碰发生之后。

    就着将人完全嵌入怀中的姿势,席与风低头去吻江若,手上动作不停,直冲进去,将一声闷哼堵在唇齿间。

    沉哑的嗓音响在耳边,席与风说:“等下你试试……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那两个字,是kuo zhang

    第六十二章 我也是

    起初,江若并不明白这种事情,要怎么“试”出来。

    后来他被翻来覆去地折腾,身体不是紧绷着,就是处在崩溃的边缘。所有感官敏感度拉满,随着席与风的牵引,发出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呻吟,每一个毛孔都跟着尾音震颤。

    在这种事情上,席与风重新拿回了掌控权。无论是起初的准备,还是后来的进入正题,江若几乎像一只任由摆弄的玩偶,间或提出反对意见,也是因为姿势不对劲,而他身体柔韧,可以调整得让两人都舒服。

    他们从淋浴间,到洗手台,再回到客厅的沙发。

    好在这屋里的家居用品多为江若搬来后添置,包括沙发巾和脚下的地毯,不然事后面对种种污迹,就算拿消毒液擦上一万次,江若都无颜面对房东。

    月上中天的时候,两人重新来到卫生间。

    江若累得腿软站不住,席与风一手扶他,一手在他身上摩挲,状似擦洗。

    洗着洗着又要擦枪走火,感觉到某种反应的江若扭头,没什么威力地瞪身后的人:“你就这么有劲?”

    席与风神色平静地看着他,问:“现在信了?”

    这阵仗,容不得江若不信。

    席与风在阳台抽完一支烟回到房间,江若正躺在床上睁眼看天花板。

    走近,还能听见他在咕哝:“都是男的,凭什么差距这么大?”

    说的是席与风和他在精力和持久度上的差距,以及席与风凭什么可以只用两根手指,就让他死去活来这件事。

    对此席与风表现得挺谦虚:“我还怕弄疼你。”

    江若偏过头看他,些微羞涩的真诚语气:“虽然没有对比,但是除了那一次,和你的每一次……都很舒服。”

    “那一次”是哪次不言而喻。

    还没来得及后悔,席与风的关注点就被吸引到了别处。

    “没有对比?”他问,“你不是有炮友?”

    江若吸一口气,猛地扯被子把脸蒙住。

    完全是扯了谎逃避耍赖的举动。

    席与风难得较真,追问:“是陈沐新?”

    江若隔着被子回答“不是”,又说“没有”,声音模糊但足够听清。

    外面的人没了动静,以为这事算是应付过去,江若悄悄探出一只眼睛。

    然后就被外面守株待兔的人顺势掀了被子,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吻劈头盖脸落下来。

    黑暗中,席与风说:“他喜欢你。”

    嗓音发闷,是一种看不见的沉郁。

    江若忍不住笑:“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都要回应?”

    席与风又吻住江若,在只有两个人的密闭空间里,用命令的口吻,说着请求的话语:“不可以。”

    次日周末,江若决定在家休息。

    他的休息方式无非吃东西,看电影。

    挑了部歌舞电影,江若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不由自主地随着音乐的节拍和旋律扭动身体。

    抬腿的时候,脚腕被制,江若仰头看去,是坐在另一边的席与风,用惯拿烟的左手,将他握住。

    动了两下没抽出来,江若几分懊恼地看着他:“你今天不用上班?”

    席与风不答,修长手指越过凸出的脚踝,沿着小腿肚向上,抵达膝弯。

    虎口掐住,再稍稍用力一推,就是一个方便不过的姿势。

    江若的呼吸早就乱了,正在他思考究竟是顺从地沉溺享受,还是为明天能顺利爬起来反抗一波时,乍响的手机铃声打断旖旎。

    是席与风的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让席与风自接起电话就阴沉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放下手机的同时,席与风松开手,站起来,说:“有点事,我先走了。”

    江若问:“公司里的事?”

    “不是。”

    “那你要去哪里?”

    “医院。”

    “在医院的,是你的……父亲?”

    “嗯,有人闹事。”

    说着,席与风拿起丢在沙发上的大衣。

    待他穿上,转身,发现江若也站了起来,拿起同样被丢在一旁的羽绒服。

    “我和你一起去。”江若比他还快地走向门口,“放心我不会添乱,到地方我就在车上等你。”

    话是这样说,等到了医院,施明煦着急忙慌地迎上来说明情况,席与风一面走一面听,乘电梯到达顶层单人病房,径直推门进去。

    里头窗帘大开,席成礼一身病号服坐在轮椅上,比刚进医院时胖了,却显得虚浮。

    看见席与风,席成礼没好气地说:“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倒是听说你弟弟在这儿,立马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