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来临之前邰逸努力凝神想着照片里那个女生的样子,为了怕自己忘了他还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特意多看了几遍。

    但这一次邰逸的梦不管用了,无论怎么想他都抓不住那一丝感觉,最后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邰逸还有些郁闷,这种可以看见过去的梦做多了现在猛一下没做,倒是不自在了。

    邰逸给自己冲了杯豆浆坐餐桌旁吃饭,家里除了一点菜和鸡蛋什么也没有了,得想着去趟超市,正想着呢听见开门动静,他爸拎着早饭回来了。

    邰方看见餐桌有人还愣了一下,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邰逸无语:“我昨天就回来了啊,咱俩晚饭不还一起吃的吗。”

    “哎哟,我这记性,你老住书店我总感觉你不在家,”邰方看手里的一人份早餐咂咂嘴,“你先吃着,我再买一份去。”

    邰逸:“别麻烦了我煎俩鸡蛋吧,爸你别是要老年痴呆啊,我用不用给你买点药啊,我都在家住好几天了。”

    邰爸爸哈哈一乐含糊过去:“哎呀忙忘了忙忘了,太忙了最近。”

    吃过早饭没一会儿邰逸又开始困了,往床上一躺开始酝酿困意,他换了个思路,这回不想那个女生改想谷清玲,说不定就能梦到。

    再睁眼时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有些出神,还是什么都没梦到。

    这不对劲。

    邰逸想了想给邢阳打了个电话说这事,连着他昨天在云河碰见的那个鬼也和他说了。

    “邢阳,我不是应该越临近‘醒来’对这些事感知越强吗?怎么还会梦不到?”

    邢阳说他去和白泽问一下怎么回事再告诉他,邰逸说:“行,还有一个事,那张照片的背景我认出来了就是金鸣山,我感觉我得去一趟,你能陪我吗?”

    邢阳思索了一下,答应了他。

    “那就下午去吧,早一点去我心里还踏实点。”

    “嗯,吃完饭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金鸣山的垃圾桶很有特色,桶身都是彩绘的十二生肖,按着顺序沿石阶一路往上排列,那合影正好照到了垃圾桶的一角是勾起来的猴尾,邰逸看着照片找到了俩人合照的位置,站在那里。

    “有什么感觉?头晕吗?”邢阳问。

    邰逸摇摇头,觉得还差了点什么,来回走了几遍瞧见一侧的树丛里有一块还比较显眼的告示牌,写着“注意安全,禁止通行”八个字,邰逸把高高的野草拨到一边露出了告示牌后面的一条破旧又陡峭的石阶路,那石阶交错的排着,有的已经裂开了,有的看起来连站一个前脚掌都站不了。

    邰逸顺着石阶往上看,头仰起好高看见了一个亭子的一角。

    “邢阳,是那上面。”邰逸招手让他过来,语气很是笃定。

    恰好工作人员路过看见他们俩站在告示牌前过来提醒:“您好,这里不能上去的。”

    “好的好的我们就是看看,这路以前就有吗?怎么不记得。”邰逸说。

    工作人员看他们态度很好露出个职业假笑:“因为太陡了怕不安全这路就一直没修,之前的牌子太旧了总有游客冒险上去看看,这告示牌才换了没几个月。”

    “这样啊,看着是挺陡的,那些敢上去的胆是真大啊。”邰逸一边说着一边后退,好像被工作人员劝服一般离这里远远的。

    “是啊,这就是不拿自己生命当回事,之前就有一群小丫头不当回事要上去录什么舞蹈视频,结果就摔下来一个还是按景区规划好的路线走,总归是安全的。”工作人员不再多说就走了。

    邰逸看向邢阳,对方点点头拉着他站在那告示牌旁边等到这一小波人流过去之后迅速掐了个决,让他二人存在感第一点,邢阳搂着他的腰往上一提,三步并作两步上了那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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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奇了怪了,海棠上不去了,晚上那会儿长佩也上不去了,微博一搜都说崩了

    第24章 金玉在外(四)

    等上去了邰逸就明白了谷清玲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地方录视频,他还记得那张合影里穿的衣服是那种像汉服一样的衣服,这亭子虽然破旧但配合周边的植物很有一番意境。

    这里以前可能也开放过,铺的砖石看起来并不老旧,只是杂草多了些,邰逸小心的踩着已经微微松动的砖绕了绕。这块地方好像是从山上支出去的,半个亭子悬在外面,邰逸踩了半脚上去又下来,这儿没什么东西,还有一个碎了一半的石碑上面模糊的字迹大概是说这个亭子是何人立的。

    邢阳问:“怎么样?”

    邰逸摇摇头:“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脚边的一块砖石松动的厉害,邰逸踩在上面差点摔了慌忙之间扶住了石碑才站稳。

    “嘶——”

    血丝从伤口渗出,邰逸无奈的看了眼划破他手掌的位置——就他扶住的那一小块地方比较锋利,“真倒霉。”

    邢阳皱着眉要看他伤口,就见邰逸脸色一变抬手让他原地别动,邰逸又摸上了那块石碑。

    “就在这里,她们吵架了,那个女生推了别人一把在这里磕伤了。”邰逸睁开眼不安的看着邢阳,往前走了几步,“她生气了走到这里,被推倒的女生走过来接着和她吵。”

    邰逸又往前走了几步,这位置离台阶只有两步远了,他伸出手指着这个位置看着邢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是在这里被推下去的。”

    邰逸扭过头直愣愣的看着眼前像走马灯一样的场景,尖叫,哭声,还有被推下去的那个女生的痛呼。

    谷清玲呢?

    邢阳见他目光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出声叫了他几声,邰逸没有回应,在他眼里他看的不是邢阳,而是站在这里的谷清玲。

    以害怕的姿态躲在了另一个女生的身后,放佛是不忍又带着好奇的探头看着石阶,邰逸困惑的歪着头,他怎么觉得谷清玲是笑着的呢?

    忽然一下邰逸感觉自己好像是躺在地上的,全身的骨头像是被人一块一块敲碎一样疼,手指都没有力气抬起来,只能转着眼珠看着围上来的人,这些人好吵,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