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确认张老师是不是那个“嗔”就得去接触他,谢天谢地今年张老师还带毕业班,刚送走一批没歇多久新高三就已经开学了。

    邰逸一边刷牙一边跟刘华打听着最近班里有没有想回学校看老师的,一问还真有。

    刘华还奇怪怎么邰逸主动提了这事,转念一想说不准是邰逸想开了,想和外界交流一下,遂积极的攒人组成看老师的队伍。

    邰逸看着群里定好的回校看望老师的时间连忙截了图给邢阳发去,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邢阳回了他个“做得好”的表情包嘱咐他别在学校里轻举妄动:“快走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在学校外面等你。”

    离大学开学不远了,也还是有几个学生想趁着走之前来看看老师,继续带新高三的老师总共就俩还有一个是这个张老师,这几个来的自觉的默认不去看张老师,就在邰逸琢磨着该怎么找借口去看看他的时候就在走廊上遇见他了。

    这下是不去打个招呼都不行了。

    邰逸松了口气,走在最后面默默地听着他们聊天,他摸了摸鸭舌帽,借着整理帽檐的姿势盯着张老师的脸,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

    等要走的时候邰逸如约给邢阳发了消息,在学校旁边的一家奶茶店里坐着等他。

    “如何?”

    邰逸摇头:“很正常,特别正常,反而显得不正常了。”

    邢阳没懂,歪头看了他一眼等他解释。

    “你和张老师接触的多吗?”见邢阳摇头邰逸接着说,“那就对了,他这个人说话小表情非常多,包括动作,之前我们还开过玩笑说‘把张老师的手绑起来他就不会讲课了’就是指他肢体语言很多,但是今天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脸还是一样的,说话声音也一样,但就是不像他了,跟咱们那天在街上看见的时候都不一样了。”

    和张老师别过之后他们几个都面面相觑,刘华甚至说了句:“他是不是出了一回车祸性情大变啊?”

    也是听了刘华这句话,邰逸才确定了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对张老师的变化感觉敏感。

    非正式开学时间是没有晚自习的,他俩就在学校附近随便转了转打发时间,等张老师下了班他俩便跟上去。

    路上的行人很好的遮掩住他俩跟踪的路线,前后隔了大概十米,看着张老师在路口拐了个弯一下子和一个骑幼儿车的小孩子撞上了。

    “!”

    就在邰逸以为张老师会冲着孩子家长破口大骂的时候,他只是面色不好的看了那母子俩一眼就离开了。

    邢阳与邰逸对视一眼,这下邢阳也相信了张老师是真的不太对劲。

    张老师进了小区之后他俩就不再跟了,邢阳差了人从明天开始轮流盯着他,一举一动都要记下来。

    张传胜回了家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摸上自己的嘴——讲了一下午的课忘了喝水嘴唇都干裂到起皮了,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也摸上了嘴巴。

    他老婆在厨房做饭,咖喱的香气从厨房飘到了这里,玻璃破裂的声音打破了家里的平静。

    “传胜?”女人恍惚间好像听见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但是隔着厨房门她又不是听得很真切。

    推了推门发现丈夫把门从里面反锁上了,她手里还拿着锅铲不时的瞟向厨房害怕咖喱糊锅,“传胜?什么碎了?”

    张传胜跌在地上手掌压在一块玻璃上面,锋利的边缘瞬间将他手掌割开了一道口子。

    “没事,我不小心把镜子打破了,你快点做饭吧。”

    女人有些疑惑,怎么能把镜子打破呢?她想让张传胜开门给她看看,又担心像以往被丈夫嫌弃多嘴而挨训,想了几秒还是什么都没说继续回厨房做饭了。

    不对!

    你不能走!

    说话的不是我!

    嘴巴张开却无法说出一句话,甚至连喉音都发不出来,像是直接被夺去了说话的能力一样,嘴唇因为表情的挣扎裂开了几道细小的血口。他捂着自己的脖子抬头看见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一只手和他一样捂着脖子,另一只手却扒着破碎玻璃的边缘放佛要从里面跳出来一样。

    刚才就是这个人回答的他的老婆。

    恐惧感席卷而来使他几乎不能呼吸,过了一会儿那个俯视着他的镜中自己消失了,他颤抖着扶着马桶站了起来,伤口流下的血水被按在白瓷上,成了刺眼的一道红。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张传胜被冷汗慢慢消退而显现的冷意冻的一激灵,连握住门把的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狼狈的走向厨房希望找到一点安全感。

    “饭做好了吗?”

    女人见他从卫生间里出来,便好奇的探头想要去看看卫生间什么情况,看见丈夫神色有异连忙把视线收了回来:“好了,你去盛饭吧。”

    张传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看着妻子的背影,女人被他的视线盯得浑身发毛,还以为他不想盛饭,转过头不满的小声嘟囔几句认命的拿着空碗去盛饭。

    说话的不是我!

    他僵硬的走到饭桌,看着女人把碗筷在他面前一一摆好,他用着求救的、渴望的眼神看着妻子,希望这个女人能发现出他的不对劲,哪怕是一丝丝的不对劲也好。

    “帮我倒杯水。”

    张传胜绝望了喻严sandy,他又一次听见他自己的声音从喉咙发出,又一次感受到了不被自己所控制的嘴唇上下碰动。

    就像是儿时庙会上看见的木偶戏一样,嘴巴被细线勾着,一张一合,由着背后的人替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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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无语啊!!!!!!!又一次!手滑!鼠标按了返回!我没存稿(还好养成了打几行字就存一次稿的习惯,不然是真的要崩溃)

    第31章 寒来暑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