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进来便要走,要是让阁主看见未免会猜测自己是不是服务不周,楚清君干脆在两人身上下了隐匿身形的符箓,这才离开。

    闻于止一路忍着走到外面才问道:“师尊可是觉得那个杂耍班子有异?”

    楚清君道:“声音有异。”

    闻于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二人行至那条街道,站在门口却是说什么也走不进去了,理由无他,正是里面的人太多了,拥挤的无处落脚,最边缘的人更是推推搡搡的想往里面进。

    但是无奈,根本进不去。

    这就导致最外层的人推推搡搡,却无法前进,最后左右挪动气的互相殴打起来。

    旁人见了无非是躲开或者闪避不掺和进去,但是此刻见到有人打起来,他们的做法不是躲开,而是一个接一个扑到人堆里,挥舞着双手肆意殴打对方。

    到最后,乱成一锅粥的地方,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谁,只记得意味挥舞着拳头,不给旁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楚清君见此情形眉头微蹙,正在此时,里面奏响的乐器声音又大了几分,他们之中打斗的力气也越来越到,直到见了血。

    “啊!杀人了!救命啊!”

    其中一人捂着自己的头,试图堵住潺潺流血的伤口。

    但是下一刻就被疯狂的镇民按在地上,拳脚相加。

    楚清君道:“朝华。”

    “是,师尊。”

    闻于止径直闯入人群,轻松避开镇民毫无章法挥舞着的拳头,一把将倒地的镇民拉出来。

    可其他镇民仿佛追逐着血腥气走一样,顽强的追了上来。

    闻于止一开始还不以为然,然而到后面无论他怎么走,那些镇民就像是尾巴一样紧紧跟随,前赴后继的就是要抓住被他带走的镇民。

    闻于止烦不胜烦,一脚踢开一个,马上就有下一个跟上。

    这……

    楚清君覆手以灵力击退前方众人,镇民顿时倒在地上哀嚎。

    “诶呦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啊!”

    “啊!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那个狗东西敢打老子?!不想活吗?!”

    ……

    镇民们捂着伤痛的地方站起来,后面的乐曲声随着刚才楚清君一击骤然停止,失了智的镇民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啊?王二你居然敢打我!”

    “李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怎么能说我呢?”

    “赵家婶子?你怎么也来了?”

    “诶呦,老婆子扭到腰了,还不快送老婆子去医馆!”

    “好嘞好嘞,婶子你身边走。”

    “不对啊……我是来干什么的?我怎么记得……?”扶着赵家婶子离开的时候王二还在纳闷,不知道自己来这是干什么的。

    闻于止和楚清君身上还有符箓,寻常人看不见他们所在。

    闻于止见他们犹如荒唐闹剧之后的散场般和谐,不由得说:“师尊,这里的镇民不对劲。”

    楚清君微微昂首道:“杂耍班子的曲子有异。”

    能够穿过屏障的,总不是寻常的东西。

    即使他并未注入灵力,但是他落下的屏障,自然也不会是寻常乐器能穿透的。

    对方修为尚浅,对楚清君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是同样修为低微的闻于止可就不一定了。

    楚清君问道:“你可觉得头痛?”

    闻于止摇了摇头,一派茫然。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楚清君道:“进去看看。”

    “那他怎么办?”闻于止拎着满头是血的镇民问道。

    他把人拉过来的时候就晕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

    他们就这么走了,这个人倒是无处安放。

    楚清君素来独来独往,自然不会被这种小事绊住手脚,直接道:“你将他送去医馆,我自行去前面看看。”

    “好……啊?”闻于止下意识的回应师尊的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然而就这一夕之间,楚清君已经走远了,“师尊!”闻于止遥遥喊了一声,中间隔着四散往回走的镇民,他的声音也不知有没有传到楚清君耳朵里,反正师尊是没给他半点回应。

    闻于止叹了口气,只能先拖着这个人去医馆,然后再去找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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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清君在众多人之中逆行前进,很多镇民脸上皆是一片茫然之色,挠挠头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干嘛呢,那个乐器的影响可谓十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