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时景苏一时愣怔,满脑子问号的时候,楚砚冬一个字一个字慢条斯理说:“你在想什么?”

    “离婚?”

    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

    他怎么可能和时景苏离婚呢?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和时景苏离婚。

    是方便时景苏再找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吗?

    这时候,他主动提出离婚的意愿。

    肯定要给时景苏一定的经济补偿。

    到时候,时景苏再拿着他给的钱,和其他的野男人每天开游艇、开趴体,全世界到处旅游,享受欢愉的假期时光。

    甚至,“她”和那些野男人们一起每天待在用他给的钱买的房子里,从客厅做到地板,从地板做到沙发,从沙发做到卫生间,从卫生间做到厨房,从厨房做到阳台。

    做做做,做做做。

    从早做到晚。

    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楚砚冬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狠狠地吐出两个字音:“做梦。”

    时景苏:“……”

    艹啊!!!

    他真想捶胸顿足地问。

    难道你不觉得我很过分,很令人抓狂吗?

    眼泪瞬间止住,甚至被逼了回去。

    时景苏无语凝噎。

    怔怔望着楚砚冬,半天,他才从牙缝中挤出一抹尬笑:“老公,你没想过和我离婚吗?”

    楚砚冬:?

    他微眯起眼,反问一句:“你很想离婚?”

    时景苏的眼泪顿时又如决堤的大坝,止也止不住。

    跨服聊天,最为致命。

    “不想,一点都不想。”

    “太好了,老公。”

    我踏马太苦了。

    他吸吸鼻子,像是喜极而泣。

    “真的太好了……”

    真的太苦了啊。

    “没想到老公你对我这么好。”

    我好伤心,我哭得好大声。

    “我做了这么多的错事,老公你一点都不想和我离婚。”

    你妈的楚砚冬,你看到我的眼泪了吗?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不,你没有看到,你这个恶魔,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啊——!

    他眼尾哭得通红。

    抹一抹眼角的泪。

    时景苏扬起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也谢谢爸妈的理解,也谢谢阿冬没有去计较这件事。我以后会做好自己的本分。”

    时景苏突然想起来,楚家人对他态度客气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

    也很有可能是楚砚冬不愿意提离婚的原因之一。

    那就是,大家都将他当做冲喜新娘,想依靠他的存在来治好楚砚冬的病。

    如果这时候,楚砚冬的病突然好了,那么他的存在价值也就没有用了不是吗?

    可是楚砚冬什么时候病好。

    文章中的那个节点,时景苏突然忘记存在在哪。

    如果记不得存在的节点,也可以进行反推。

    只要想办法证明即使他在的情况下,楚砚冬的病也不会有所好转,不就可以了吗?

    思路豁然之间又被打开。

    时景苏努力维持面上的表情,让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哀伤。

    “但是,爸,妈,那个课,我可以不学吗?”

    他故意咬咬下唇,似乎很为难的模样:“我从小就很不喜欢上课,感觉太枯燥了。”

    江以惠准备松口。

    “心心”都哭成这样了,看来是真的不喜欢,他们也不能因此逼着“她”。

    万一又把“她”逼急跑回家怎么办?

    不想楚砚冬率先站起身。

    时景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长腿一迈,几步之间便来到他的面前。

    楚砚冬居高临下看着他。

    盛气凌人的强势感受,似乎带着巨大的威压,几乎要将时景苏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楚砚冬微微一笑。

    但只有距离他最近的时景苏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嘴角是如何没有感情地牵起,像是一台冷冰冰的机器。

    楚砚冬一字一句道:“为了防止下一次再出现同样的情况,你必须去学。”

    “至于无聊这种情况,得看老师教得有没有趣。”

    “所以我决定,由我来亲自教你。”

    “马、术、课。”

    天际好像传来“马术课”三个字的声音,也好像没有……

    时景苏彻底僵化在原地。

    老实说,后面楚砚冬又对他说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也压根没有听进去。

    更不知道他是如何一个人走回房间。

    等意识到的时候,时景苏已经站在主卫的镜前。

    望着镜中那张美得有些惊艳,但此刻表情有些狼狈的脸。

    时景苏只想大声骂一句:楚砚冬这个二逼,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彼此,成全彼此!

    时景苏再次拿出手机。

    登陆v博以后也不管粉丝数量又增加了多少,谁又给他做了什么推荐,或者他的私信又被多少人挤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