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真的噩梦模式。

    虽然的虽然,他们两个人不是第一次同床共眠。

    但是的但是,哪一次不是在他心惊胆战、彻夜未眠的情况下迎来第二天的天明?

    时景苏生怕楚砚冬再出尔反尔,要对他进行最终的禽兽大发的行为。

    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还不想死得那么快,还想再续航一番。

    “妈,我先不说了,我得去楼上探探情况。”

    谁知道楚砚冬在楼上搞什么呢?

    他怕楚砚冬到处像是孤魂野鬼一样游走。

    在房间里走走也就罢了,他翻找过原身的房间,没有记日记的习惯。

    若是游走到隔壁房间,发现那个真正的“时景心”的粉粉嫩嫩的房间,问题就大发了。

    时景苏最后又交代一声:“帮忙告诉张婶,让她把今天的晚饭做难吃一些。”

    他怕太好吃了,楚砚冬以后就有借口经常来这里留宿。

    毕竟,这里也算是楚砚冬的家。

    林菁月秒懂他的意思。

    让他赶紧上楼去看看情况。

    剩下的事情,她会和张婶交代。

    时景苏又几个箭步,一下子冲回房间。

    “老公,”远远的,他就开始“媚笑”,“你的小可爱已经上线了~”

    打开门的刹那,他被视线尽头之内的一幕惊呆了。

    楚砚冬手里正拿着一个相框。

    脸容有点阴沉,也有点严峻。

    时景苏慌了。

    什么相框?

    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想也知道,在原身的房间里出现的照片,还能有什么内容?

    肯定是穿着男装的原身。

    脚下如同灌了沉重的铅,时景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艰难地迈动到楚砚冬的面前,又是怎么对着他慢悠悠地笑。

    “老公,怎么了?”

    凑近以后,时景苏总算看到相框里的内容。

    果然是原身没错。

    很年轻,正抱着篮球一跃而起。

    似乎要立马来个三分球。

    那时候因为年少,意气风发,原身看起来比较阳光,不如后文中描述的那么阴郁。

    时景苏怔了怔。

    打篮球没有什么关系,重点是,照片里的人是个平胸短发!

    时景苏暗道糟糕。

    在短短一瞬间楚砚冬还没有开口询问的功夫里,脑海里已经浮过数个理由。

    比如顾左右而言他,直接先发制人说一句,怎么样老公,我以前够青春靓丽的吧?

    又比如一脸娇羞地问他,老公,我短发的样子是不是也很迷人?

    坚决不能在性别方面露馅,十多年前年纪正轻,平个胸怎么了?

    时景苏已经做好被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准备。

    没想到楚砚冬只是简单问了一句:“你会打篮球?”

    时景苏愣了一下,险些脱口而出一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是短发,为什么是平胸吗?”

    幸好他忍住了,没能说漏嘴。

    时景苏“嗯”一声。

    准确来说,是原身会打篮球,他这个技术宅,也就在以前健身房锻炼身体的时候,和教练学会几招防身术,根本没有打篮球的经验。

    时景苏赶紧为自己补上人设:“不过很久没有打了,已经不会了。难道老公你想找我过过招吗?”

    看来楚砚冬根本没有起疑心。

    也是,通过一张短发的照片就说他是个男扮女装的变态,也太小题大做了一些。

    正常的人都不会往那方面靠拢。

    他微松一口气。

    正要将相片拿开,楚砚冬突然冷笑一声说:“没想到你以前的胸就这么平。”

    时景苏:……

    你妈的楚砚冬!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故意将胸挺了挺,想表示给他看。

    看,我有胸,还挺大,虽然是个假的,那也是有胸。

    不知怎么回事,一旦看到时景苏这对肉眼可见罩杯增大的胸。

    楚砚冬一肚子火气往上窜。

    “她”想证明什么?

    证明“她”被其他的野男人揉过吗?

    比如——

    楚砚冬脑海里又浮现出温栋那张小白脸。

    时景苏没想到效果适得其反,眼见到楚砚冬的脸色越来越恐怖,他赶紧将挺起的胸再次缩回去。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晚饭在一个小时后做好,已近九点的时间,除了时迁不在之外,一家人坐在一张桌上,气氛格外尴尬地用餐。

    林菁月是这家的女主人,但楚砚冬不动筷子时,桌上任何一个人,哪怕时景苏也不敢率先动筷子。

    许久之后,林菁月才尴尬地说:“砚冬,别客气,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我让张姐多做了一些,你好好尝尝?”

    按照时景苏的吩咐,她特意叫张婶往黑暗料理上靠拢。

    张婶也很给力,至少表面看不出这个味道很糟,色香两者依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