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地从床上支起半截身子,耗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终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查找到管家王叔的号码拨通。

    听筒里传来王叔的声音:“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他缓了缓,才虚弱地开口:“去,拦住时景心,快点拦住她……”

    ……

    时景苏一路狂奔。

    果然如他猜测,房子内一路畅通无阻。

    夜间没有家佣在的豪宅,感觉有点鬼气森森的。

    他忙将手机点开,用手电筒功能照亮前路。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他已经逐渐对豪宅内部的环境有一定的认知。

    脑海里立即浮现出豪宅内部的前进路线,根据想象中的“地图”,时景苏很快来到大门的位置。

    他轻车熟路打开大门。

    外面天色昏暗,只有一轮明月照亮整个夜空。

    时景苏逐渐能适应这个黑暗。

    感觉像是自由的鸟儿一样,他连踏出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庄园的正门一直都有门卫看守,按照原定计划,时景苏只能从院墙翻身出去。

    幸好他之前住在楚家,有抽空研究过院墙那边的情况。

    地面有散落着几块石头,垒起来是可以垫高他的身体,应该可以通过这个办法出去。

    时景苏一路摸索到有几块石头的院墙下。

    一块一块搬起来垒高以后,时景苏站上去,比院墙足足高出半个脑袋。

    绝对可以。

    他给自己打气。

    终于可以离开楚家庄园,离开楚砚冬的身边了。

    哈哈哈。

    哈字还没结束,时景苏的身体翻至一半,只听“刺啦”一声,长裙竟然被挂住一角,撕开一条巨大的长缝。

    时景苏心道糟糕。

    由于太过得意,他俨然忘记现在身穿的是女装长裙。

    因为被这一幕吸引注意,时景苏一时不察,从院墙上一不小心险些栽下去。

    幸好他眼疾手快,抓住院墙的边缘一脚跳下,才不至于摔出大伤。

    不过腿上和掌面还是被地面的小树枝小石子刮到,顿时有鲜血流出。

    他拍了拍手,将手上腿上的尘土统统拍干净。

    一点点小伤而已,无伤大雅。

    比起这些,逃跑更加重要。

    终于呼吸到楚家庄园外的空气,虽然他每天也能呼吸到,但性质却完全不一样。

    该往哪个方向跑呢?

    时景苏心中大致规划一下。

    反正他现在的身份证件是他本人,楚砚冬不知道,他走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都可以。

    由于已经凌晨零点已过,楚家庄园在比较偏僻的郊区,这里平时鲜少有人经过,也不会有的车路过,所以时景苏根本叫不到车。

    他已经打算用脚力走到接近市区的地方,粗略一算可能用到的时间,差不多三四个小时,到时候再掏出手机用软件查找,看看能不能叫到车。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顿时响了。

    时景苏一看,是赵越洋的来电。

    时景苏这才发现,赵哥居然连续发送了他许多条短信。

    都是在问他在哪里,有没有什么事,楚砚冬有没有为难他,需要报警吗?

    许是一直得不到他的回信,赵越洋还连续打了十几通电话,时景苏一直都没有接。

    恐怕再不接,赵越洋真得要报警了。

    谢天谢地,这回时景苏总算接听了。

    “喂,赵哥?”

    他知道赵越洋想问什么事,肯定是关于他被楚砚冬突然带走的情况。

    毕竟楚砚冬当着赵越洋的面,说什么他们两个是结婚的关系。

    别人眼里,那最多就是赵越洋撬了楚砚冬的墙角,又或是时景苏胆子肥到敢绿到楚砚冬的头上。

    只有赵越洋清楚时景苏的真实性别,其实是个男人。

    第98章 居然派人来抓他了?

    所以楚砚冬当着他的面, 说出那么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话,不怪赵越洋会胡思乱想。

    如果是他,肯定也会有同款疑问, 甚至是顾虑。

    这么问兄弟, 会不会不太好。

    再三思索下, 赵越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景苏, 你和楚砚冬是……”是那种关系?

    不能吧。

    楚砚冬是男人, 时景苏也是男人。

    虽然时景苏昨天穿的是女装,但楚砚冬也不至于夸张到说时景苏是他老婆的地步。

    老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两个人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在亲朋好友们的面前山盟海誓过。

    还……还一起睡同一张床。

    时景苏和楚砚冬能是那种关系?

    开玩笑吧。

    而且是国际大玩笑那么夸张的玩笑。

    但看楚砚冬认认真真的模样,绝对不像在说假话。

    就好像……就好像时景苏和楚砚冬两人已结婚已久, 化成灰都能认识彼此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