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走,一切明了,这明明就是茅厕嘛!

    “姑娘如何称呼?”秋儿问道。

    “乔若水……”

    “若水,你我二人就是负责这里的便盒清洗了。”

    啥?居然叫我来洗马桶?!说好的使唤丫头呢?

    “快些做事吧,晚了掌事又要罚了!”

    若水冷哼一声,一副不屑的表情。

    秋儿只好不语,摇了摇头,以手帕遮住口鼻,自顾自干了起来。

    若水见状,已生了想走的念头,可一想到娘的话,爹的安排,总觉得这书院里搞不好会有什么机缘。

    哎,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啊,我忍!

    若水咬紧牙关,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这才不情不愿地推开了一隔间的门,只见椭圆形的便盒上方,有一木框,框上开有椭圆形的口,周围再衬上软垫。旁边还有香料架子,极为考究。

    若水暗叹,这比现代的马桶还讲究呢,这帮贵族可真会享受。

    若一手水捏着鼻子,一手嫌弃的抽出了便盒,余光只见便盒底部铺着一层草木灰,若水连忙撇过头去,那草木灰中的腌臜物,打死她也不会去瞧。

    就只听咣当一声!

    若水浑身一僵,我勒个去,不会吧!?

    第5章 罚站

    便盒不知是什么木料制成的,上手很重,若水一个不小心,单手吃力没拿住,那便盒就掉了下来,好在并没洒了出来,也是万幸。

    旁边秋儿见状,递过来一素色的粗布手帕,“给,这是我备用的,你若不嫌弃,就拿去用吧。”

    “多谢!”若水接过,心道这秋儿虽然胆子小了些,倒是个心地善良的。

    “将那草木灰倒进这个大恭桶里,然后便盒定要冲洗干净,掌事的说,要干净到用它盛水你自己都能喝!然后再铺上干净的草木灰。”

    额,若水一阵反胃,她今天都不想喝水了。

    若水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终于打扫完毕,便想着去四处转转,却被秋儿连忙拦住。

    “若水,掌事的说我们不得随意走动。”

    “啥?活……活干完还不让走,难……难不成给这茅厕看大门吗?”

    若水哪里肯守这没道理的规矩,刚要不管不顾,不料秋儿却死死拉住了她,双目泛红,急得就要留下泪来。

    秋儿见若水不为所动,缓缓掀起了自己的衣袖,若水看去,不禁皱起了眉头,入目一片青紫。

    “若水,你真不能走,你走了不要紧,我怕要被打死的,而且你自然也是逃不掉的。”

    若水一个现代人的认知里,做错事最多不过就是开除,被打成这样,都可以报警了。

    再看秋儿,明显未成年啊,非法雇佣童工,而且还虐待儿童!

    若水正气不过,就听门口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

    “你们这俩死丫头又起什么幺蛾子?不好好干活又哭又闹的?”

    秋儿听闻直接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闪到一边。

    若水可不管那么多,直视着刘掌事,丝毫没有惧怕之意。

    “活可干完了?”掌事盛气凌人地盯着若水。

    “完了!”

    “那我来检查检查。”说着看了秋儿一眼,秋儿会意,怯懦地指了指若水打扫的隔间。

    刘掌事身旁的婢女立马走进隔间,抽出便盒,递到掌事面前。

    掌事看也没看,就将便盒打翻在了地上。

    “这干的什么狗屁活?不好好干活的下场只有一个,来人,给我赏!”

    若水一愣,赏?!

    掌事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端了一碗米粥上来,上面还铺了一层黄褐色的大酱,那形色,栩栩如生,拿到近处,更传来一股变质的馊味,若水直接就要呕了出来。

    “端着这碗酱粥,去那个恭桶旁边吃!”刘掌事指了指那个倒满了草木灰和腌臜物的大恭桶。

    此时若水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有备而来,专门来整她的啊!

    她自然不会轻易就范,于是有人上来强拉。

    若水气恼,一把打翻酱粥。

    刘掌事见状,不由分说,上前就给了若水一记狠狠的耳光。

    若水只觉左脸火辣辣的疼痛,立时就想还手,却被人拉住动弹不得,只好破口大骂:“你……你丫的敢打我?”

    刘掌事轻蔑地笑笑,并不搭理她,还得意地拿出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

    若水见状,反倒是安静了下来,不怒反笑,阴阳怪气道:“我说肥婆啊,我看这……这酱粥和你的肤色更配哦,你……你不如多吃吃补补,没……没准能年轻个十岁,看……看起来就不像六十岁的老婆子啦,哈哈哈。”

    刘掌事确实有些黑胖,因而虽然才刚刚四十,却看起来却有些显老,她平日里最在意的就是这两样,结果两样都被若水踩到痛处,气得眉目都拧在了一起,面目狰狞,“死丫头,反了你了,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