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这才展颜,进而问道,“她……她们昨日为何打你,可……可是与我有关?”

    “她们怪我没看好你……”

    “我就知道,今……今日也是她们设的局,以……以饭菜激怒我,我若生事,助教不保,然……然后再泼脏水到你身上,说饭菜是你做的,一石二鸟!”

    “若水,那个,饭菜真的是我做的。”秋儿越说声音越低。

    “呃……”若水惊愕,脸上分明写着,你居然害我?

    “可是食材是她们准备的,蝉蛹也是她们送来的。”

    “那……那米饭里的沙子?”

    “她们给的米实在是沙子太多,厨房昏暗,许是没挑干净。”秋儿低头不敢看若水。

    “那青菜?”

    “青菜应该没问题啊,我洗了好几遍的?”

    “你尝尝!”

    秋儿的头更低了,“我……我自幼丧失味觉……”

    若水不怒反笑,刘掌事,你可以的,找个丧失味觉的给我做饭。今日为救秋儿,暂且放过你,他日有机会,我定要把这场子找回来。

    第10章 六郎,你好坏

    次日一早,若水就被院长大人叫到了书房。

    “原来如此,这个问题,老夫昨日苦思了一天,如今听姑娘一席话,老夫顿时豁然开朗,姑娘果真好学识!”

    “大人过……过奖了!要是无事,我……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若水心里这个急啊,难得今天是她喜欢的「经营演练」课,据说半个月才一次,可刚听个开头就被院长叫来了。

    院长大人顿了顿,“额,若水,老夫还有一事,刘掌事说你强行带走了她一个婢女?”

    若水不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刘掌事告状的效率倒是很高啊。

    脸上却连忙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地样子,“若水在……在藏书阁见到众多古书籍蒙尘损坏,心痛不已,故……故而问刘掌事要了个人,专门打扫晾晒书籍。”

    读书人最爱藏书,院长听后深以为然,因此并未多说。只嘱咐若水以后谨言慎行,书院规矩多,莫要多生事。

    若水自然乖顺应下。

    可待到她匆匆赶回学堂时,还是晚了一步,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若水甚是惋惜,颓然地游走在学堂内。

    随手拿起一桌上遗留的纸张,顿时眼前一亮,嘿嘿,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就是今日夫子课上所讲吗?

    若水立刻仔细研读起来。看至兴头处,竟抄起笔,将自己的异议和想法写于纸上,写完方觉不妥,只好匆匆将纸张藏于袖中,悄然离去。

    若水离开后不久,学堂里却有两个人去而复返。

    一小厮匆匆跑进了学堂,不一会儿却转身出来,“公子,并未寻见。”

    “嗯?再找,仔细些。”一张纸还会丢了不成?必须寻到,他可不希望有人看到他留下的见解。

    琏公子面露不悦,来到院中,却在游廊的地上捡起了一张纸,正是他要寻的,只不过上面多了些又丑又怪的字迹。

    身边小厮见公子拿着一纸张出神,便去问道:“公子,寻到了?”

    “嗯……”

    小厮顺势向纸上看去,皱了皱眉,嫌弃道,“好丑啊!”

    说完方觉不妥,“公子恕罪,小的是说,谁这么大胆,敢在公子纸上乱画,还,还写的这么丑!”

    琏公子仔细看着纸张上的字迹,虽然难看得很,还有错别字,但是大概意思他能看懂,上面的想法标新立异,可借鉴之处良多。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走吧!不然来不及去庄亲王府了。”说着,便将纸张一折,塞于怀中,匆匆离去。

    若水自然不知道自己袖中那张纸早已不慎遗失。

    她回到家,就见到娘正在院内洗菜,在原主的记忆中,原主是会帮娘亲一起干活的,可是若水自小却从来不曾做过这些。

    她娘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若水回来啦,辛苦了一天,快进屋歇着去吧!”

    “娘,可要我帮……帮忙?”

    “不用,娘一会儿就好,你去歇息会儿,或者温习下今日夫子教的书吧。”

    若水觉得这句话既熟悉又陌生,曾几何时,家里的家务也都是妈妈一人辛苦。若水每次想帮忙,妈妈也是这样说的。

    可是这种话,她有多少年没有听到了?

    若水心里一紧,最近怎么老是想家呢?看来自己是做不到既来之,则安之啦。

    既然如此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忙起来或许就忘记了,时间是剂良药。

    一转眼,若水就已在书院呆了近两个月,如今已是春雨时节,处处生机盎然。

    她已经对这个时代商业的基本情况,有了清晰的认识。甚至在识字,书法方面也略有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