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若水方才告辞。临出府时,陆婆婆叫住了若水,给了她一个钱箱,“若水姑娘,这是夫人叫我给你的。”

    若水接过抱在手里,沉甸甸的,不免诧异。

    陆婆婆接着说,“夫人听闻你说,这奶茶还有很多种花样,到时候开奶茶铺子,自然不能就一两种饮品。所以,夫人叫你放手去尝试,而且店内少不了一些开业准备,如果银子不够,还可以再来拿。”

    “这……”

    “这都是开铺子的成本,生意归生意,到时候自然要清算的,若水你不必放在心上。”

    若水默了默,开业确实需要启动资金,可程夫人并未细问,而是全权交给她,这份信任让她感动。

    陆婆婆转身又拿出了一个钱袋,放到若水手里。

    “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这10两银子却是夫人自己给你的。一则,感谢你治好了小公子的后不利;

    二则,以后你也是半个东家了,毕竟这世上以貌取人的势利眼还是很多,若水姑娘这般天生丽质,相信稍一打扮,许多名门闺秀都要黯然失色。”

    若水觉得双目有些湿润,随后立刻收敛心情,娇笑道,“好,这……这置装费我收下了,夫人和……和婆婆的恩情,若水铭记于心。”

    陆婆婆愣了一下,随后开怀大笑,这丫头,也不知道哪来这些稀罕词儿。

    送走若水,陆婆婆便回去复命,“夫人,若水姑娘走了。”

    “恩,有什么事情,你多帮衬些。”

    “是,夫人。”

    程夫人见陆婆婆并不离开,心下了然,“陆妈妈,有话直接问吧。”

    “夫人,虽然老婆子我总是在您面前夸那个丫头,可是您这一见面就和她合作开铺子,会不会有点草率?”

    “草率吗?你以前可没跟我说,她是个结巴。”

    “啊?这,很重要?”

    “一个生于寒门的女娃娃,还是个结巴,但为人处事,言谈举止,皆能不卑不亢却又不失分寸,许多大家小姐都不及,实属难得。

    尤其这思维见识,让人叹为观止,说实话,我对她好奇多过欣赏,我总觉得她会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陆婆婆默了默,脸上浮现出笑容,看来夫人对那丫头的评价极高啊。

    “那丫头确实能给人惊喜,你知道她今天走时候说什么?”

    “说什么?”

    “她说,这置装费她就收下了,你我恩情铭记于心。”

    “置装费?哈哈,亏她想的出来。”

    若水可不知道这边主仆二人正在议论她,而是被程员外府的马车一路送回了家。

    坐在自己家院子里,回想着刚刚马车上,那软软的坐垫,丝滑的锦缎,舒坦啊——

    她娘和秋儿回来时候,就见着若水在院子里一副思春的模样,连她们回来都不知道。

    二人互相看了看,悄悄走到她的身后,重重地拍了她一下肩膀,吓得若水「啊」的大叫一声。

    逗得娘和秋儿捧腹大笑。

    笑够了才掏出钱袋递给若水,这是她们今天送柠檬水的进项。

    秋儿激动地不得了,追着若水喋喋不休,说什么长这么大身上都没揣过这么多钱,没想到水还能卖钱,直夸若水厉害。

    若水见她这般叽叽喳喳,心下倒是有些疑虑了,这点散碎银子,她就这么亢奋,那接下来,她看见自己拿出钱箱,岂不要昏过去了?

    若水让娘和秋儿坐好,主要是秋儿坐好,她怕她摔着。

    她拿出了钱箱和钱袋,放在桌子上,一一打开。

    莫说秋儿,她娘都瞪圆了双目,一张嘴惊得合不拢。再看秋儿,脸色惨白,一双手紧紧抓着桌边,好不让自己从椅子上滑落。

    “若,若水,你去,去打劫了?”

    若水不高兴地瞥了一眼秋儿,不相信她也就罢了,居然还学她结巴。

    倒是若水娘先冷静了下来,“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若水,这怎么回事?”

    若水想起了程夫人交代她,虽然她们是合作,但是对外,若水就是东家,这家铺子只是租给了她,和她程夫人没有半点关系。

    若水也知道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总有些自己的秘密,故而也没多问。

    若水便指了指那钱箱,“这……这是程夫人借给我做产品研发、店铺装修的。”

    又拿起了那个钱袋,“这……这是程夫人为了表示感谢,送给我的置装费。”

    “程……程夫人还低价租了城中的一家铺子给我。而……而且租金可以延后再结。”

    那意思,就是目前可以白嫖。

    秋儿听闻,“哦,借的啊,那得还啊,不过,这袋银子也不少了,这怕得有10两吧?”

    反倒是她娘听出了重点,“城中的铺子?寸土寸金的地方,若水,你出得起这租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