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顿时老泪纵横,“傻丫头,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若水又转头问胖六,“如今情况如何?”

    “南边去的伙计带回来一些鸡,只是量不太多。我和大娘已经把腌制的配料全部准备妥当,如今三个伙计都在店里忙着明日最后的准备工作。”

    若水点了点头,又嘱咐胖六和娘先把受伤的伙计和秋儿赶紧送去济世堂,叫那华郎中用最好的药。然后再把带回来的鸡尽快去处理腌制,再晚只怕会来不及了。

    她则转身进了屋子,两天两夜没合眼,她此时只觉得,上下眼皮再也不受控制了。

    若水直挺挺地躺下,一沾枕头就去找周公报道了。

    在梦中她回到了小时候,大约是四五岁的光景,也是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冬夜。

    她独自一人守着一个生日蛋糕,那生日蛋糕做得非常漂亮,气味无比香甜,她流着口水,却强忍着不吃,因为这是妈妈的生日蛋糕,她要等妈妈回家一起吃。

    妈妈答应过她,会尽早回来的。

    然而她等了许久许久,始终没有等到妈妈回来,她便给妈妈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妈妈的声音传来,“宝贝,妈妈现在在开车,山里雪天路滑,不方便打电话,很危险。宝贝乖,不要打了。”接着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妈妈挂了电话。

    小小年纪的她,对开车没有很深刻的理解,她只听到了危险二字,她很害怕,以为妈妈会有危险,于是就继续打。

    妈妈没接,她便一直打,一直打,最后,妈妈终于接电话了,可这一次她听到的却是妈妈的咆哮声,“妈妈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打了,再打你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吗?她惊惧得打翻了蛋糕,又怕妈妈回来生气,于是就开始收拾,结果越收拾越脏,最后弄得身上墙上沙发上到处都是奶油,一边担心妈妈有危险,一边又担心妈妈回来会生气,这一晚她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

    终于,她疲惫得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她听到了开门声,妈妈终于回来了,她见到妈妈就开始哭闹,说妈妈说话不算数,妈妈骗人。

    而妈妈此时早已身心俱疲,看到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她又在不住的哭闹,终于情绪崩溃,便没忍住打了她一个巴掌。

    届时爸爸也正好应酬结束,醉醺醺地回家,妈妈见状转身离去,彻夜未归,只留下小小的她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地大哭。

    哭了不知道多久,若水终于从睡梦中醒来,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头。

    后面的事情,她就都知道了,从那时候起,她和妈妈就产生了隔阂,处处和妈妈对着干,并再也没吃过生日蛋糕。

    如今,她终于能够理解妈妈了。然而,她还有机会同妈妈说一句对不起吗?

    若水泪水滂沱,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娘依稀听见了动静,推门进来,就看见她哭成一个泪人似的坐在床上,她娘连忙跑了过去。

    “若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若水望着娘,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有些恍惚,“妈妈,对不起,抱抱我!”

    她娘听闻,脚步顿了顿,许久才上前抱住了若水,“若水乖,没事了,娘在这里。”

    西北渭城,主帅营帐内。

    “启禀主帅,金澄关一役,叛军果然如主帅所料,彻底的上了当,我军大获全胜。如今五万叛军已全部归降。”

    琏公子听闻后,一双冰冷的眸底这才有了几分温度,“甚好,明日休整三军,后日班师回京。”

    “是!”

    他日夜兼程到了以后,就开始设计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平了这场叛乱,目的就是早日回去。

    其实,他恨不得明日就走,否则总不心安,只不过这里有些他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

    这时,仇大走进了营帐,“公子,若水姑娘的影卫有消息传来。”

    琏公子听闻,忽地将头抬了起来,“呈上来……”

    他快速的打开信笺,看着上面的内容,越看周身的冷意越甚,仇大觉得帐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差点坠崖?派人去查,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说着把信笺丢给了仇大。

    仇大接过来,迅速地看了下上面的内容,也觉得后脖颈发凉,“是,属下马上去办。”

    刚要出营帐,又被琏公子叫住。

    “通知下去,尽快休整三军,提前班师,明日启程。”

    “啊?公子,那你明日不去……”

    “今夜去!”

    “今夜去?”

    “有何不妥吗?”

    仇大感受着琏公子的怒火,连忙躬身道,“并无不妥,属下这就去安排。”

    “再传令多派两个影卫去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