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干嘛呢,怎么不接视频?”王佑凌大着嗓门问她。

    谢徽还没回答,又听到易航的声音响起:“谢徽,你是不是睡了,我们打扰你了?”

    “哦,没有……我就睡不着,出来走走。”她一边说一边赶紧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听着你那边声音好大啊,静林晚上都这么热闹吗,”王佑凌笑呵呵问她,“静林好玩吗?”

    谢徽:“……还行,你们怎么样?”她赶紧转移话题,怕被问得多了露馅。

    “我们啊,挺好的,单兵这边盛典挺消停的,没机甲师那边闹挺,”王佑凌道,“就是还挺发愁,不是要联赛前资格测试吗,学校给咱们旧单兵系今年拨的钱太少了,没钱买新机甲……”

    王佑凌说着说着闭嘴了。

    “谢徽?”贺郁云凑到话筒跟前,“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有时间抓紧睡觉,等到了联赛你想睡都没得睡!”

    “哦,好,好。”一听是贺郁云的声音,她紧张起来。

    “你不睡是不是静林那边环境不好,”贺郁云又问她,“你去住的是不是静林那个好再来宾馆?”

    谢徽忙打哈哈:“啊,是……”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花钱,那么差的宾馆你也敢住,晚上漏风地下跑飞车,轰隆轰隆根本休息不好,”贺郁云叹声气,“算了,易航,从咱们系走账,给谢徽拨点救济款去。”

    易航忙道:“好!”

    “哦不不不不用,”谢徽连忙拒绝,“你们搞机甲都没钱,还给我拨什么……”

    “一台机甲要花的钱多了,就你这住宿费省下来也买不来一只机甲腿,你就别操心我们这边,好不容易去静林,多玩多转。”贺郁云又道。

    “可钱就算了,我够,我真够,”谢徽又道,“我真不要。”

    “你这小孩真搞不懂,上特训班钱跟我们说要去机甲工程系不就是嫌单兵系补贴少吗,现在给你钱你又客气上了,”贺郁云又道,“给你钱你就拿着,知道吗?”

    谢徽:……

    算了,都到这份上了,她不拿也不合适。

    她刚想开口说要,便又听贺郁云道:“算了,既然你这么不想要,我们也不为难你,好再来宾馆艰苦,正好当锻炼你,别忘了在静林也要做日常训练啊,回来我可是要考核的,不过你就危险了!”

    谢徽:……

    总有种被仙人跳了的感觉。

    挂下电话,谢徽叹声气,抬头看去。

    天上星星一闪一闪。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阵她突然觉得很放松,打电话前胸腔里那股子郁住的气儿,一瞬间都消散了。

    今晚夜色还挺美。

    第40章 锻造室

    “滴滴答答, 乘客朋友们你们好, f897次悬浮列车已经到达星河桥站,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站立在两车连接处时站稳扶好,不要倚靠车门……”

    艰难中, 谢徽缓缓睁开眼。

    “滴滴答答, 乘客朋友们你们好,f897次悬浮列车已经到达星河桥站, 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站立在两车连接处时站稳扶好, 不要倚靠车门……”

    她脑袋白了一会儿,渐渐回神。

    “滴滴答答,乘客朋友们你们好, f897次悬浮列车已经到达星河桥站,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站立在两车连接处时站稳扶好, 不要倚靠车门……”

    她这是在哪儿?这个声音是……

    她是在悬浮列车上吗……

    不对。

    谢徽想了一小会儿察觉出来什么。

    f897次悬浮列车报站不可能连报三遍,这不是列车报站,这是……

    她艰难地把手伸向旁边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人的手边,拽出一支穿戴款光脑。

    “滴滴答答,乘客朋友们你们好,f897次悬浮列车已经到达星河桥站, 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站立在两车连接处时站稳扶好,不要倚靠车门……”

    声音就是从这光脑里传出来的, 光脑的空气屏幕上, 显示着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原来是电话铃声。谢徽叹了声气, 艰难地动了动疼痛的手指,接通电话。

    “喂。”她发现自己嗓子干涩不堪,很努力才能出声。

    “把光脑扔远。”

    “它马上会爆炸。”

    一个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光脑里传出。

    谢徽模模糊糊觉得这声音陌生又熟悉,心中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没有犹豫,听完男人的话,就把光脑扔了。

    砰!

    谢徽从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