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蹲在决斗场旁边看完了一场比赛,发现这里对她而言不是很有钱途。

    不知道自己是咋了,上一台机甲坏一台机甲,压根驾驶不了。

    可能天要让她专心做机甲师吧,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但是机甲师似乎她也当不成。

    想当机甲师给别人修机甲赚钱,就必须加入工会组织。

    而工会组织坑爹的是,如果是想驾驶机甲跟野兽决斗的斗兽员,那不管啥出身,申请基本就能被工会接纳,毕竟斗兽员输了就死,赢了还给工会分成,工会接纳他们,稳赚不赔。

    机甲师就不一样了,斗兽场有规定,接收机甲师的工会,必须每月给机甲师发放一定低保金。

    不管这个被工会接纳的机甲师有没有接活儿,都能拿到低保金。

    所以想以机甲师身份进工会,不容易。

    不是说工会招聘机甲师的考核试题不容易答对,而是工会本身,在招收机甲师这件事上,就本的是“近亲原则”、“熟人关系”,所以不易。

    除了少数机甲师是真有本事修机甲的,很多工会里的机甲师都是工会干部的熟人,走关系进里面,干吃饭拿钱不办事。

    这些都是那些在赌场赌输了钱,嗷嗷大哭的穷鬼赌徒们告诉她的。

    谢徽尝试向几个工会递交了几次机甲师申请,果然石沉大海。

    斗兽场里拿不到官方认证的机甲师资格证,没人会找她修机甲。

    赚钱的路子似乎都被堵死了。谢徽一脸愁容。

    “小姑娘,斗兽场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几个男人在赌场上扬眉吐气了一把后,下来对谢徽道,“你这小细胳膊腿不适合驾驶机甲,没门路又当不了机甲师,不如我们带你玩赌?搞不好啊,连本带利,一夜暴富啊!”

    谢徽听着身边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吹嘘,纹丝不动。

    “别怕啊,你不会,哥哥教你赌!”一个老哥点了点她的肩膀,让她往斗兽场看去,“看到了吧,这场,那个开着机甲来斗兽的,那是我熟人,一个爱同手同脚的愣头青,对面跟他比的,是只狐狸,狐狸多狡猾,速度多快啊!他不行,我盒子都给他买好了,等会你下注,就下狐狸赢!”

    说完,老哥拍了拍自己怀里抱着的骨灰盒。

    谢徽:……

    “小姑娘,别不信我,就赌狐狸赢,下大注,等会儿你就赢翻了!!”老哥把骨灰盒往赌台上哐哐砸两下,催促谢徽。

    谢徽不紧不慢收回一直眯眼打量着斗兽场准备台上的狐狸的目光,对老哥道:“我赌你朋友赢。”

    “我朋友?小姑娘,你听错了,我是让你赌狐狸赢!”

    “我知道,”谢徽淡淡道,“我赌你朋友赢。”

    “小姑娘?”醉酒老哥这才睁开迷瞪的眼,看着她,“你也喝醉了?”

    “我没喝酒,”谢徽仰起头看着他,“我建议你也支持你朋友,多下注,赌最大的,肯定能赚。”

    “什么,赌我朋友?还赌最大的?”老哥听到先是笑了一声,然后想憋没憋住,又开始放声大笑,“小姑娘,你是不是听不懂我们话?脑子有问题?哈哈哈哈哈哈!”

    谢徽:……

    “各位,这把跟我一起押狐狸,有钱大家一起赚!”老哥说完,豪放地掏出一沓沓星币往押狐狸的地方一放,大声喊道。

    其他人一呼百应,纷纷跟着老哥投了狐狸。

    谢徽:……

    她默默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钱,放在押老哥朋友的地方。

    “小姑娘,还真真押我朋友啊!”老哥豪放笑道,“你是不是看上我朋友了?那家伙的确还有几分美貌……”

    谢徽:……

    “呦那可没机会了,场上那位很快就要死了,小姑娘,给他押不值得,换个人吧!”又有人开始撺掇谢徽。

    “害,你管人家呢,人小姑娘说不定就是体验体验赌钱的乐趣,只押了十星币在那而已,输了也没事。”

    “哈哈哈哈也是,这一看就是小孩玩闹呢!”

    谢徽:……

    她不再说什么,斗兽场上枪声一响,那位老哥的朋友开着机甲就和几只狐狸很快缠斗起来。

    “加油!”

    “冲!”

    “狐狸给老子咬死那家伙!”

    赌桌上的人都往斗兽场望去,喊破嗓子给狐狸加油。

    谢徽默不作声,看着场上的局势。

    狐狸一出来就攻势迅猛,很快占得上风,打得对面人连连败退。

    “狐狸要赢了!”已经有赌徒怕迫不及待发出欢呼声。

    谢徽在一旁默默看着,没说话。

    虽然狐狸旗开得胜,但她知道,狐狸不可能取胜。

    打从一开始知道上场的是狐狸,谢徽就仔细看了,这些狐狸的品种是短尾赤狐,是她带着她的狼群洗劫的其他虫兽组织中不幸的一员。

    谢徽没让自己的狼群把狐狸们咬死,这些狐狸到现在还以为,是它们被放了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