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徽可能听不到了。

    她已经放出如山一般的巨型机甲,和那只攻击虫兽战斗去了。

    战斗得还算顺利,那只巨大的老虎型虫兽和谢徽对战没有讨到太多便宜,几个回合下来,它体力不支软下劲儿来,谢徽也跪在地上,在机甲舱中擦了擦嘴角流的血。

    “小心!”李三九的声音又传来,谢徽还没歇上一会儿,背后又有一只长着两只人脑上半身也酷似人类,下半身是蝎子形状的双头蝎子冲了过来,给她扫过一尾。

    谢徽连忙跃起躲过,然后转身和双头蝎子虫兽缠斗过去。

    打着打着,蝎子的战斗力不敌谢徽,也有点疲软,力量松了好多。

    李三九抹了一把汗,在光脑里又对谢徽道:“你还真厉害……”

    谢徽抿唇,来不及说话,就知道大事不好。

    双头蝎子干打打不过谢徽,终于开始转变作战思路。

    一瞬间,谢徽就发现自己身旁突然多了面镜子。

    她刚看了那镜子一眼,镜子里的她就忽然冲了出来,也驾驶着机甲,朝她一拳过来。

    谢徽连忙躲开,同时明白过来,双头蝎子虫兽使用了自己的非凡能力,这能力应该是——

    “是镜像,”谢徽在光脑力对李三九道,“任何照了那面镜子的生物都会自动复制一个自己出来,为那双头蝎子所用。”

    “那你有没有办法把镜子打碎?”李三九又问。

    “有是有,”谢徽有点犹豫,“但是那样做,我会照到镜子,镜子里会释放很多的‘我’出来。”

    “那确实……”李三九也犹豫。

    “算了,我先试试看,总会有办法的。”谢徽说完关掉通讯,驾驶机甲迎面而上。

    她先挥出一把银刀,杀了之前被她打得奄奄一息的老虎虫兽和它照过镜子后出来的□□。

    场上一共两个威胁,先解决掉老虎虫兽,再解决那只双头蝎子,就比较好办。

    所幸双头蝎子幻化出来的镜子不会在照到它自己时,幻化出更多的双头蝎子。

    所以现在对谢徽造成威胁的,是镜子里跑出来的,五六个驾驶着巨大机甲的自己的复制体。

    谢徽打得艰难,双头蝎子看来能力不弱,镜中复制出的她自己,个个实力居然都有她的50。

    她一边和她们打架一边小心翼翼不敢再靠近镜子,不敢再制造出很多的自己,免得到时候真的连自己都打不过,当然,她还要在一旁提防双头蝎子的攻击。

    非常为难。

    好不容易打过那些穿着机甲的自己的复制体以后,谢徽马上脱了机甲。

    以后不小心被镜子照到,镜子里走出来的就是没穿机甲的她,到时候她与复制体们战斗再去驾驶机甲,胜算更大一点。

    但这么打不是个尽头,她必须摧毁那面镜子。

    谢徽闭眼思考着。

    而后打开通讯对李三九道:“你帮我个忙吧。”

    “什么?”

    “我拖着双头蝎子,你现在能去储藏室里吗?”

    “你的意思,不该是让我把能延长幻境虫兽生命力的药剂拿出来吧?”李三九道。

    “找药剂需要时间,我只能保证拖延双头蝎子一会儿,帮助你找到一种药剂,”谢徽道,“不铲除这只蝎子始终是个隐患,先别找生命力药剂了,咱们先找能对付蝎子的药剂。”

    李三九道:“好。”

    谢徽拖着双头蝎子不停打斗,也没驾驶机甲,只一人挥着光刀和光枪,非常疲累,整个额头沾满汗水。

    但双头蝎子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

    从镜子里出来的谢徽的复制体只会伤害谢徽,又不会伤害它,双头蝎子把谢徽的复制体们都召集道面前,像孩子一样拢着她们,安抚着她们,然后留了几个保护它,剩下的全指挥下去攻击谢徽。

    谢徽看着李三九走进储藏室没被双头蝎子发现,这才拼命上去和自己的复制体们打斗。

    她后背被割开一道道血痕,额角被子弹擦伤,身体在猛烈的撞击下几乎要粉身碎骨。

    但是她还是坚持着,忍耐着,直到她看见李三九悄然在一片纷乱的打斗中走出储藏室。

    谢徽擦了擦嘴角的血,擦了擦被血和汗的混合物迷住的双眼,举起光刀,一跃而起,朝着双头蝎子飞身而去。

    她扫清了蝎子指挥出去杀她的复制体们,现在开始清扫保护在蝎子身边的那些复制体。

    双头蝎子四只眼都眯着看她,露出一副悠闲的模样。

    最开始时她被谢徽驾驶机甲所伤,所以现在并不想出手,它评估了一下谢徽身上的伤势,断定她撑不过它身旁这么多复制体的攻击。

    它身旁一共六个复制体,谢徽艰难杀了两个时,吐了一口血,杀了第三个时,她的右手完全使不上劲,去用左手杀第四个时,她被第四个复制体砍断了左胳膊,她的胳膊们丢的丢,不能用的不能用,所以杀第五个时,她将刀夹在双脚间,凭空一跃,将第五个复制体劈成了两半。

    但那复制体也同时挥洒出双头蝎子身上的毒液,灼伤了谢徽的双腿。

    谢徽倒在地上,不能动了。

    手脚全废,连走路都不行。

    她在地上艰难地蠕动着,嘴上咬着刀片,朝最后一个蝎子的守卫,第六个复制体而去。

    双头蝎子甚至都朝她摇摇头,非常无奈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