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晚啊了一声,就看着顾南之的眼神里。

    似乎在说,这么厉害你都不夸?

    星晚:“南之师兄,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顾南之浅浅道:“区区小事。”

    然后转头看着琉然。

    琉然:师兄,有这么明目张胆求夸奖的吗?

    琉然就道:“琉然为主上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不求任何回报,也不必说谢谢。”

    顾南之:“倒贴稍显廉价。”

    琉然一滞,又要说话。

    北川真人看不下去了:“咱们办正事办正事。”

    真是没眼看了,一大把年纪了,在自己书房里看一对小年轻争风吃醋。

    珍婉仙君还懵圈呢,以她的年纪,似乎已经不太懂现在小年轻的弯弯绕了。

    琉然还准备和顾南之来第二回 合,结果顾南之突然手从自己空间戒指里一抓,然后手里腾起一大把黑雾。

    顾南之把那黑雾往琉然身上一扔。

    琉然嗖一下就上了房梁,直接下半身化成了蛇形,缠绕在房梁上,一副虚惊不已的表情。

    开玩笑,这要是想害他可怎么办,一害一个准!而且主上准不向着他!

    还是早点躲开比较好。

    那黑雾在屋中弥漫起来,渐渐扩散成了一只巨大的飞蛾形状,但是还是看不清实体,只看得清那黑雾的轮廓。

    “魇兽本身就没有什么形态,他们的形态,主要在人的梦里。”

    你想他们是什么,他们就是什么。

    魇兽慢慢地化为一缕黑烟,进入到了琼枝的体内。

    而放在房间里的水镜也慢慢地显现出了一副画面。

    魇兽进入了琼枝的潜意识,迅速编织出了一场梦。

    接下来大家看到的,就是琼枝昏睡时的梦。

    先映入大家眼帘的,是琼枝一袭白衣,眼含决绝的表情。

    这水镜之中的琼枝,比现实中的琼枝要好看得多,而且气质特别特别地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她自己的梦,所以她给自己自动美化了。

    一袭白衣的琼枝站在一片朦胧的小雨中,目光坚毅地看着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远远地走来一行人,身穿红衣,前面一人也是一袭白衣,高头大马,胸前戴着一朵红花。

    身后,几个身强力壮的轿夫抬着一顶红色小轿。

    其余的人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正是一行迎亲队伍。

    琼枝表情更是决绝,还带了一丝悲伤。

    那迎亲队伍慢慢地近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那迎亲队伍之前。

    “顾师兄。”她朗声道。

    那迎亲队伍前骑马的人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她,正是顾南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娶个亲还穿个白衣服,但是他应该是新郎官,毕竟还戴着红花呢。

    那轿子里是谁呢?

    听到琼枝的声音,轿帘掀开了,露出了星晚的脸。

    “呀!”水镜前看着的星晚呀了一声,拉着顾南之的衣服,“南之师兄你看,又抢亲了。”

    是,又抢亲了。

    之前是陈轶凡,现在是琼枝……

    虽然都是在幻境里,当不了真。

    但是他俩成个亲怎么就这么难呢?就总得有个不长眼的跑过来破坏一下。

    琉然在旁边道:“呀,这是天意呀,没缘分就是没缘分。”

    结果尾巴一阵剧痛,琉然惨叫一声,低头一看,就看到顾南之和星晚的脚一起踩在了他的尾巴上。

    然后他们同时发觉了自己的动作,相视一笑,同时把脚收了回去。

    琉然捂着自己的尾巴心道……你俩挺齐啊,我闭嘴行吗?

    而水镜里,星晚已经下了轿子,和琼枝面对面。

    星晚穿着一身新娘妆,嘴上画得红彤彤的,脸蛋子化了两坨腮红,衣服五颜六色的,颇有金元宝的风格,脑袋上戴了一脑袋俗气的金银首饰,个子还矮得没法看。

    顾南之无语了,这身高,也就星晚十岁时那么高吧。

    虽然是琼枝的梦,也不至于把自己整这么美,别人整这么丑吧。

    结果星晚还挺乐呵:“南之师兄,你看,我这个样子好丑哦。”

    琉然抢着说:“主上你什么样子都好看。”

    星晚说:“那你有点瞎啊,你看这丑样子,我都觉得看不下去了。”

    琉然:顾南之眼神一紧,闭上眼睛,手指掐诀。

    顿时,水镜里显示出来的小星晚突然就变得亭亭玉立起来,一袭红衣,上绣七彩鸾凤,绣工巧夺天工,眉如远山,眼波流转,纯真中带着些许媚意,发髻梳得端庄不失灵动,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斜插一支凤簪。

    凤簪做得华贵无比,镶嵌的珍珠颗颗圆润,宝石个个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简单清雅又不失尊贵。

    而反观对面拦住迎亲队伍的琼枝,马上就丑了一大截。当然,也不算是丑了一大截,顶多是恢复了现实中的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