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惜摇头,抬起手在嘴边故作神秘地做了个拉链动作,慢吞吞吐出两个字:“秘密。”

    周小雨哼哼两声,仰起脖子,满脸不屑道:“切,不说算了。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不过我现在有一个念想。”

    “什么念想?”

    “英语老师别改卷子。不然我怕她会被我气死。”

    蒋惜顺势拿起周小雨的卷子查看,这才发现:遇到选择题,她全选c。填空题她填one two three four,作文直接抄阅读题。

    蒋惜看完卷子,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死猪不怕开水烫。

    牛啊牛啊。

    蒋惜放下卷子,转头问周小雨:“你不知道我们这学期的英语老师是谁?”

    周小雨点头,咬牙切齿说出她的名字:“知道,张——芸。”

    “你不知道她的外号?”

    “老巫婆。”

    “你嫌你命太长是吧?”

    “……总比不做好吧。”

    “不。做不做都是态度问题。可你这——不做比做了更惨。她要是看了你这卷子,你有几条命够她摆布的?”

    周小雨被蒋惜这么一吓也有些怂了。

    她缩缩肩膀,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弱弱问:“那我怎么办?”

    蒋惜觑她一眼,无情吐槽:“凉拌。”

    周小雨吸口凉气,一副任君摆布的破罐子破摔样:“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这样吧。”

    蒋惜:“……”

    —

    赶完作业,两人拿着作业本去办公室交报名费和作业。

    路上周小雨一直在祈祷老杨眼睛睁不开,蒋惜无语凝噎。

    走到办公室门口,周小雨死活不肯进去,非要蒋惜进去探探口风了才去交作业。

    蒋惜没办法,只能单打独斗。

    等她鼓足勇气进办公室,见到的人却是陈越。

    他坐在班主任办公桌,在低头检查作业本。

    听到脚步声,陈越头也没抬开口:“数学卷子放这堆,其他放对面。”

    蒋惜顺着陈越说的放好作业本,又在他面前站了会,想要跟他说说话又不知道说啥。

    陈越察觉到对面的小动静,随口问:“还有事?”

    蒋惜紧了紧呼吸,尴尬摇头:“啊……没事。”

    陈越听到蒋惜发颤的声音,抬头望了眼人。

    蒋惜今天穿得很休闲,鹅黄色的宽松休闲t恤配条五分黑牛仔裤,脚上踩着双白色凉鞋。

    扎了头高马尾,发绳上挂了两颗红樱桃,头顶还别了只奶黄色发夹。

    装扮很温柔、可爱。

    陈越视线落到她头顶的发夹,自然而然跟她打招呼:“刚到?”

    “嗯……有一会儿了。你在检查作业吗?”

    “老杨让我随便看看。”

    蒋惜看他时不时划一道叉,顺便写出正确答案,下意识问:“答案也要检查?”

    “练题练习惯了,看到错题顺手改一下。”

    说着陈越重新拿过没改过的卷子,捏着红笔漫不经心浏览试卷。

    蒋惜本来还想跟陈越说说周小雨的事,猛地低头一看。

    见陈越手里改的是她的卷子,条件反射拿过卷子藏在背后,满脸窘迫道:“这是我的……”

    陈越见状搁下红笔,挑了挑眉,轻声说:“嗯,我知道。”

    蒋惜有些难为情:“我数学不好……”

    陈越点点头:“嗯,知道。我刚看的那几道你全错了。”

    蒋惜:“……”

    陈越站起身,趁蒋惜不注意,弯腰一把抽过她手里的卷子。

    蒋惜猝不及防。

    脸上、眼里全是不加修饰的惊愕,看着傻里傻气的,又透着股天然萌。

    陈越捏住卷子,夹着笑意说:“让我再看看,还没看完。”

    第14章 这里有人吗?

    什么叫“让我再看看,我还没看完”?

    是要再看看她数学有多垃圾?

    还是要再看看她脸皮有多厚?

    蒋惜低头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又抬头望望陈越的手,见他在认真修改答案,蒋惜脸部温度骤然升温。

    “那个——”蒋惜不忍直视地觑了眼办公桌右上角养的绿植,踌躇出声。

    陈越捏住红笔,划了最后一道选择题,散漫问:“嗯?”

    “要不别改了?”蒋惜的声音因为紧张的缘故听起来像在哭。

    陈越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笔直、坦然地瞧向蒋惜,见她面红耳赤,满脸窘迫,陈越搁下笔,从容地点点下巴:“行。”

    这么好说话?

    会不会把他惹生气了?

    他不会对她失望了吧?

    蒋惜紧张地捏住衣角,松开咬住的唇瓣,颤着手指指那张涂满勾勾叉叉的卷子,声音低到尘埃道:“你还是继续看吧……不过我能先回教室吗?”

    陈越:“能。”

    蒋惜哦了声,手指转向门口,慢吞吞开口:“那我先出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