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楷下床把衣服穿好,然后走到他旁边帮他一起叠。

    两个人的速度比一个人快很多,他们两条被子叠完,人家才刚叠了一半。

    他们六点半晨跑,完了之后吃早饭,七点就直接开始训练了。

    在这里军训一个月是有任务的,走正步站军姿,向前向后转,这一个月就是完完全全的高强度,不能像初高中时候七天军训那样摸鱼划水。

    每练两个小时就休息四十分钟,休息的时间小卖部挤满了人。

    林楷感觉膝盖还是使不上劲,休息的时候就往地上一坐,反正划水大家一块儿划,谁也别起劲儿。

    江昀去小卖部买了两瓶汽水,丢了一瓶给林楷。

    自从第一天他们两个有过交换食物的动作之后,好像就一直沿用了这种模式似的,林楷会把零食扔给江昀,去小卖部的时候江昀再给他带瓶水。

    宋教官跟其他教官聚在一起说笑,偶尔朝林楷跟江昀这边看一眼。

    第一排离教官最近的是络然,他仰头灌着水,黄毛非常嚣张。

    陈叙阳就坐在里林楷不远的地方,趁教官不注意穿着个迷彩服就蹭过来。

    “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你跟络然俩人打架只罚你一个?”陈叙阳盯着络然,恨得咬牙切齿,“关系户biss。”

    “裤子裤子,”林楷把他坐在屁股底下的裤子扯了扯,“别蹭破一个洞等等还要你赔。”

    江昀看了他一眼。

    “要命一条。”陈叙阳才不在意,“就这破迷彩服,他还能让我掏个千八百万吗?”

    确实,这迷彩服劣质得太过于直白,制作迷彩服的厂家似乎压根就没想把这个迷彩服做好,连外观都不屑于整的精致一点。

    整个儿就是一件粗布麻衣,充其量不超过二十块。

    林楷屁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

    训练累了,起初他还不是很想接,但是那手机就是不停,一遍打完之后打第二遍。

    屁股都被震麻了的时候,他终于拍了拍陈叙阳:“我去接个电话。”

    “去呗,给你看着呢。”陈叙阳说,“放哨这种活儿我在行。”

    国防基地这一片,树和草都比较多,墙上有一圈高压电线,还有一张网,竖着密密麻麻的刀片。

    林楷啧了一声。

    他一边麻着屁兜一边想,学校为了防止学生偷跑出去还真想了不少办法。

    这万一真有哪个学生想翻墙出去刀片得拉花裤|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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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昀在林楷出去之后就有点心不在焉的。

    前排那个黄毛络然终于在回头不下十几遍之后,慢悠悠地坐了过来。

    坐到了江昀旁边。

    陈叙阳立马瞪着眼睛瞅着他。

    然而络然压根就不理他,坐到了江昀旁边之后就拿着手机开始刷了起来。

    陈叙阳瞪到眼睛酸痛,然后气呼呼起身离开了。

    络然根本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等陈叙阳离开之后,他从兜里摸出盒烟问江昀:“烟?”

    那烟很名贵,光看包装上让人看不懂的英文就不是三位数能买得着的。

    他的肩膀有意蹭着江昀,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充斥在江昀的鼻尖。

    “戒了。”江昀往旁边挪了一下。

    络然注意到他的动作,身体僵硬了一下,蹙眉:“不开心?”

    “困了。”江昀说,“昨晚没睡好。”

    络然看着他,若有所思,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问道:“江昀,你最近跟那个林楷,是不是走得也有点太近了?”

    “所以这就是你跟林楷打架的理由?”江昀说。

    络然反问道:“他不该揍么。”

    江昀喝了口汽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右耳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耳环:“耳环什么时候去打的?”

    络然摸了摸耳垂:“上周,你没在学校的时候。”

    “还打单孔的。”江昀说。

    “你不是知道么?”络然盯着他说,“右耳朵什么意思。”

    江昀没说话。

    汽水喝不下去了,江昀拎着水瓶站起来。

    “你干嘛去?”络然喊住他。

    “上厕所。”江昀摆了摆手。

    这边操场角落有个公共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