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江昀真的想抽根烟来解解闷。

    “愁什么呢?”有人在背后说了一句。

    江昀回过头。

    林楷披了件羽绒服就出来了,里边是贴身的睡衣……还有短到膝盖上面的睡裤。

    前几天这人好像才因为膝盖疼在被窝里嘶嘶哈哈的来着,今天就穿了条短裤出来晃荡。

    江昀快给他气笑了:“朋友,现在山里已经零下了,你穿成这样?”

    他觉得林楷这人真的挺神奇的,天气预报上的气温播报在他这儿仿佛就是个摆设。

    “我穿那不舒服……而且热。”林楷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说,“问你呢,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干嘛?”

    他可能是真的热,脸都被蒸得有点红。

    “借酒浇愁。”江昀说。

    “那酒呢?”林楷问。

    江昀把手空心握成了一个圈,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喏。”

    “……神经病。”林楷走到他旁边,跟他一起趴在窗户那儿。

    林楷就披那么一件衣服,不太好吹风。

    江昀把窗户关上了。

    “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林楷突然这么问。

    江昀看了他一眼,今天的林楷挺奇怪的,感觉表情也没平常对他的时候那么别扭,被暖和的路灯光一照……还挺柔和的。

    他顿了顿,开了句玩笑:“你睡你的不就成了,这么关心我干什么,怎么,没我睡不着?”

    “少自恋,我贪图的只是你的被子。”林楷问他,“你从熄灯那会儿状态就不对,谁找你麻烦了,还是……”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江昀打断他的猜测,严肃地说。

    林楷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他瞪大了眼睛瞅着江昀。

    江昀也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昀说的这么文艺,其实总结起来就四个字:想妈妈了。

    校霸想妈妈,校霸孤独,校霸半夜出来借酒浇愁……

    这也他妈太好笑了吧!

    get到这个点之后,林楷也不管校霸本人是否还沉浸在悲伤抑郁的情绪里,偏开头对着空气就是一通狂笑。

    江昀看了他一会儿,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就在楼道里对着冰冷的空气,无声一通狂笑,跟俩傻逼似的。

    笑完,江昀呼噜了一把林楷的头发:“我还以为你会安慰我,是我多虑了。”

    林楷张开双臂:“来吧,哭一场吧,鲁冰花。”

    江昀笑着推开他:“边儿去。”

    这一通乐把鲁冰花睹物思人都惆怅都笑完了。

    “平常我妈下班的时候也都这个点儿到家,外面也这么灯火通明的,但大部分时间还是我一个人住。”江昀摸了摸口袋,想掏出一支烟,不过最后一根烟在半天已经被自己扔了。

    江昀又把手拿出来。

    “掏什么,打火机?”林楷眼尖地发现了他的动作。

    “啊。”江昀应了一声。

    “你抽烟啊?”林楷问。

    “都说我是校霸了,那不得有点儿校霸样吗?”江昀看了他一眼,“以前不学好的时候解闷儿用的,现在戒了。”

    “我之前一直以为校霸都是那种天天打架抽烟顶撞老师那型的。”林楷说,“你还真颠覆了我对校霸的印象。”

    “本来我就不是校霸。”江昀叹了口气,“你们这传言太离谱了,手上那点儿地方绑了个绷带就成校霸了。”

    “所以说啊,小道消息有时候还是不可信的。”林楷说。

    “那真校霸在你们眼中什么样儿?”江昀想了想,“络然那种?”

    林楷转头看着他。

    江昀也看着他,很长时间才明白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我跟络然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林楷反问道:“不是吗?”

    江昀盯了他一会儿:“算……是吧?”

    林楷啧了一声。

    “我们是发小,幼儿园跟小学一直在同一个班。”江昀又说。

    林楷很想说一句,所以关系这么好吗,络然上高中也一定要买通了学校跟你同一个班是吗。

    但是这种莫名的醋劲很奇怪,你看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理由非要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