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妈妈听到是h市又愣神了很久,她点点头道:“好。”

    她回头看了看马路的尽头,估摸着该来的人今年也许不会回来了,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吧,小年夜,总得安安心心吃顿饭。”

    他们正要往屋里走。

    “滴——”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不轻不重的喇叭声。

    他们回头,只见江昀和林楷从车上下来,江昀拉着林楷的手。

    这是个和谐的画面,江妈妈愣了很久。

    “爸,妈。”江昀说,“我回来了。”

    出租车的司机开车离开了,江昀和林楷的身后是一片广阔的马路,尽头连接水和天,太阳藏在

    “阿姨。”林楷裹了一条白色的围巾,和江妈妈对上视线之后,低头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新……新年快乐。”

    “哎。”江妈妈鼻子一酸,应道,“都进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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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年夜在家里吃饭的不只是江昀的爸妈,还有和江昀有点儿血缘但喊不上名字的亲戚。

    寒冷的天气,屋里一个锅子里炖着各式各样的食材,拼成了四格火锅,热气腾腾。

    江昀是同性恋这件事情被林建民闹得很大,那些亲戚早就在背后嚼了很久的舌根,本来以为江昀估计跟家里断了,结果没想到今年过年他居然还回来。

    更出乎意料的是,居然还带着他的那个男朋友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曾经在背后嚼舌根时说的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提上来说,于是便有亲戚开始小心翼翼打探。

    “真没想到今年小昀还会回来过年……”一个亲戚尴尬地笑了笑,“今年还把同学带回来了。”

    “我是茗州人,当然得留在本地过年。”江昀说,“至于我同学……”

    他顿了顿,从麻辣红油味那个火锅格子里夹了一筷子蟹柳出来,放到林楷的碗里去:“他以后也都是茗州人了。”

    亲戚们面面相觑,看了看江爸和江妈妈的表情,大概火锅蒸腾的烟雾太大了,他们没能从两个人的脸上挖掘到什么。

    “也是……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那儿。”亲戚悄摸着看了一眼林楷。

    从头至尾,林楷没有说过一句话。

    面前有什么菜就吃什么菜,也不会伸长了胳膊越过盘子,安安静静,一尘不染。

    江昀还是和之前一样,坐在林楷的旁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亲戚有聊得上来的话题,他就插一句和他们一起聊。

    到了晚上,他们不用和亲戚客套,往楼上一钻,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

    “昀哥。”林楷和江昀盖着同一条被子,他靠着他的昀哥,把自己完全裹进去,只露出了一个头,“再过几天就大年夜了。”

    “嗯。”江昀亲了亲他的耳垂,“想看烟花吗?”

    现在这个点,河那边的村上其实已经隐隐有闷闷的烟花爆竹声了。

    “不想。”林楷在被子里抱着江昀的腰,“我现在只想和你待在一块儿……”

    江昀明白,林楷不喜欢在这种众目睽睽的压力之下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他还是会害怕,会在陌生人的面前瑟缩。

    “那等明天吧。”江昀揽着他的肩膀,“我明天上街买烟花去。”

    他们今年在h市回来的太着急,还没来得及过一个生日。

    大年夜前夕的上午,江昀去蛋糕店买了一个水果蛋糕回来。

    老家偏远,没有什么特别贵的进口奶油,临近大年夜还能开着店铺的也就那么一家。

    江昀挑了个外形最好看的买了带回去,回家的路上顺便去老街的烟花店买了些握在手里的小烟花回去。

    大烟花家里有,他也就不再另外多添置些什么了。

    回去的时候,亲戚朋友都在后院里聊天,没人注意到他提着一个蛋糕盒子往楼上走。

    江昀上了二楼,敲敲紧闭的房门:“小楷。”

    房间里窸窸窣窣了一会儿,很快房门开了,门缝里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昀哥。”

    林楷侧身让他进来。

    江昀满身寒气,走到房间的正中央开始拆蛋糕盒上的绳子和彩带。

    林楷站在他的旁边看着他,等到江昀把一根蜡烛插上蛋糕,林楷慢慢蹲了下来,抱腿看着他点火。

    蜡烛就一根,插在姜饼房屋前面的正中心空地上。

    蛋糕做的很漂亮,周围一圈都是水果,正中央的奶油房子里层是姜饼,用白色的奶油挤出了雪堆的感觉,再往旁边是两个男生小人,手牵手堆雪人。

    只不过男生脚旁边的奶油好像被路上磕坏了一样,有些不太平整。

    林楷盯着那两个小人很久,鼻尖被冻得红红的,吸了吸鼻子问道:“这蛋糕哪儿买的,小人怎么这么丑……”

    “知足吧,街上就只有这一家蛋糕店还开着,其他的都回去过年了。”江昀无奈道,他伸手调整了一下那两个小人的姿势,“小人是我从棒棒糖上面拆了插上去的,原本蛋糕上只有雪人,没有这两个男生。”

    林楷有些失落:“所以蛋糕店的老板也不认为两个男孩子在一起是什么好事。”

    “想什么呢?”江昀说,“我认为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