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闪闪:【你好,除了赛车服是红色以外还有其他要求吗?】

    凝夜:【啊?太太回我了?托马斯三百六度旋转。我朋友约了好几次都没约到,没想到我一次就成。额,让我想想,除了红色赛车服......】

    凝夜:【没了。尽量帅一点就行。】

    星星闪闪:【好的。】

    许星画画特别吃状态,有灵感状态的时候可以废寝忘食画三天三夜,没状态可能一个星期也画不出一笔。

    在握上笔的那一刻,许星只觉得灵感翻涌,等画完再抬起头时,天边已然涌起淡橘粉色的朝霞。

    许星将稿子发给凝夜。

    背景是铺着白线的赛车场,弯弯曲曲的赛道,青绿色的草坪上横亘着许多黑白相间的防护栏。

    赛车场背景的颜色淡又糊,更衬得中间那一抹红色浓墨重彩。少年穿着鲜红色的赛车服,骨节分明的手上是同色系头盔。黑色碎发被风吹得扬起来,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明媚又张扬。

    几乎是在她发出的那一刻,凝夜就回复:【啊啊啊,神仙太太。约稿忘记问价格了orz】

    星星闪闪:【免单的。】

    凝夜:【谢谢太太!!!】

    许星笑了笑,关了平板,她爬起来将窗帘拉起来,又重新躺回床上睡觉。

    其实没收那女孩子钱,是因为这幅图夹杂了她太多私设。

    熬得太久,几乎是碰到枕头的那一瞬,她就陷入了无边梦境。

    梦里,她站在闪着红色灯光的手术室前,从天黑又等到天亮。手术室灯灭,护士将病床上的人推到病房。

    许星拉了个凳子坐在病床旁边。

    他紧紧阖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无力地搭在床边。从许星接到电话,到在手术室门口守了八个小时,她都没有哭。

    可是真正看到他躺在病床上,眼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掉落下来。

    麻醉药效过了后,许星已经抹掉了眼泪。

    少年勾唇,无所谓笑道:“星星,你怎么眼睛肿得像是个,唔,红色核桃。哎,要不是不方便,我真想帮你拍张照。”

    完全不像是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

    许星那个时候被气到不想说话。

    她用力地将玻璃杯砸到台子上,又从旁边的热水壶里倒了点水。

    少年见许星是真的生气了,就开始无奈哄着:“放心放心,我不会让你年纪轻轻当寡妇的。”

    听听,这是什么鬼话!

    许星直接被气到炸毛,语气不善:“不必。等你死了我马上就找新男朋友,我会记得给你烧纸的。”

    少年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这种可能。半晌,他回过神来,说:“确实,我们星星怎么能年纪轻轻守寡。”

    窗外天已经亮起来了,花香阵阵,风也温柔,光也柔和。

    顿了顿,他又语气认真地补了句:“我死了自然管不着你,但我活着,你肯定不能把我甩了。”

    许星万万没想到颜词居然真的在这边和她讨论万一他真的死了以后的内容,她简直气极了:

    “什么叫我把你甩了,万一有一天你把我甩了呢?”

    少年直接乐了,声音温柔又漫不经心:“许星,任何时候,你朝我走一步,我就会跟你走。你可以把这当承诺。”

    --

    许星睡觉的时候,颜词还在和江岭一起处理公务。

    颜词看了眼密密麻麻的消息和文件,只觉得头疼:“江岭,何南曲平时要处理这么多事么?”

    其实何南曲涉嫌商业诈骗的证据颜词早就有了,但之所以不让他立马蹲牢房,是因为颜词希望自己可以少干点活。

    平心而论,何南曲干活还是很不错的。

    江岭看着电脑上的文件,头也不抬:“词哥,我当时劝你让他逍遥一会儿,让他多干点活。你不乐意,看吧,现在多少活等着我两干。”

    该死,哪里来的这么多活。

    “汪汪。”

    一只胖乎乎的萨摩耶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用狗头蹭着颜词的手,毛软乎乎的,颜词果断放下鼠标,挼了一把狗头。

    “心心,”颜词挼着狗头,喃喃说:“哎,你最近越来越让我生气了。宁荷?回去?做梦吧你。”

    江岭:“......”

    心心:“......”

    颜词看着桌上层层叠叠的文件夹,果断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一把火腿肠,心心特别喜欢火腿肠,一看见颜词手里的火腿肠就开始汪汪直叫。

    颜词满意地勾了勾唇。他蹲下,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心心黑色的鼻子:“乖,坐好。”

    心心乖乖坐好。

    颜词撕开火腿肠的皮,说:“你最近都不乖,我不想给你吃。”说完,他将刚拆开皮的火腿肠扔进自己嘴里。

    心心急地大叫。

    江岭从蓝色文件夹里抬起头来:“颜词,你做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