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渣的世界中,家庭和个性决定了他们的地位,秦淮家境好,十分有个性,在学校有不少的小迷妹小迷弟,一学期下来几乎天天被表白。

    就这样的人能同意沈盛雪的追求并写情书给她,已经是给足她面子了。

    沈盛雪对上他傲慢的眸子,总有种不接受就得死的错觉。

    她咽了咽口水:“我双手截肢了,恐怕没法接受你的好意了。”

    秦淮震惊:“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作为学生,我们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学习,你说对吗?”

    “……你爸妈没有给你做ct?”怎么说的都是胡话。

    沈盛雪自打醒来就已经被质疑过n次了,也不在乎秦淮这n+1次。

    “你就当我摔坏脑子了吧,可以走了吗?”

    秦淮紧紧攥着手上的信封,单眼皮小眼睛瞪得老大,里面蓄满了屈辱和愤怒。

    该不会打人吧?

    沈盛雪有些惊恐,她现在就一残疾人,要是动手她纯属被打一方。

    这样能讹多少钱……

    “你当我是什么人!想追就追,不想追就不追吗?!”秦淮平地一声吼,把教室的同学们都吓了一跳。

    他们本来就好奇教室后面的事,这么一吼反而有借口回头看了。

    只见一向桀骜不羁的秦淮恶狠狠地看着沈盛雪,表情蜜汁委屈,而后者眼神冷漠,不见昔日缠人的热情。

    沈盛雪跟他对视了几分钟,本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她突然叹了口气。

    “秦同学,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此刻的秦淮还没有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

    “那你讨厌我吗?”

    “一开始是有一点的。”

    “那不就成了!我发现我以前的行为真的太过自私了,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完全不在乎你的想法,连你的喜好都不曾了解过。”

    “我受伤后在家的几天里深入思考了一下,认识到了我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为了不让你苦恼,我决定了,在毕业之前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你放心吧!”

    沈盛雪靠近瞠目结舌的秦淮,将粉色的信笺郑重其事地塞到他的手中:“所以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伤害自己,去吧,去学习吧!”

    被绕晕的秦淮愣愣地站起身,按照沈盛雪的指令离开教室,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他没有证据。

    沈盛雪把人忽悠走,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拿出数学练习本来,挑着题做。

    风乍起给黄悦的重点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仅凭那几道题也只能了解个大概,只有多刷题,她才能真正掌握其中的关窍。

    早读课是语文,沈盛雪可能在这方面上天赋异禀,一边揪着头发做数学题,一边听同桌背诵,竟然也能记下大半。

    她的小脑袋瓜可真聪明。

    “小雪,你怎么了吗?”

    做贼心虚的沈盛雪唰地拿语文课本盖住了数学练习册,却不想她的动作过大,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也被巡逻到附近的语文老师逮了个正着。

    田老师:“沈盛雪,把下面的书交出来。”

    “老师,这不太好吧?”

    “你是想带伤罚站?”田老师因为沈盛雪最近的爱学习而倍感欣慰,没想到这才几天,又打回原型了。

    她见沈盛雪没动,自己伸手去拽:“就知道你三分钟热度,竟然敢在早读课看这种乱七八糟的数学题……”

    班上朗诵声戛然而止。

    田老师一动不动。

    沈盛雪弱弱地从田老师手中解救出她做了一半的习题,弱弱地塞进课桌,拿起课本背诵,不敢造次。

    被“沈盛雪竟然做数学题”的现实震惊得灵魂出窍的田老师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那是数学题?”

    “您要认为是物理题我也不介意。”

    “你等着,我去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沈盛雪惊恐地拉住田老师:“老师!我下次不敢了,放过我吧。”

    为什么别人可以在早读做别的,她做却要被叫家长啊!

    田老师缓了缓:“我是跟他们确认下你的病情。”

    摔到的部位到底是脚还是脑子。

    “哦。”沈盛雪松开了手:“不是叫家长就行。”

    也许是看出了田老师的默许,沈盛雪重新掏出练习题,继续埋头苦干。

    不得不说将一道看不懂的题目做出来,答案还没有错误,这种感觉是非常苏爽的。

    一节早自习四十分钟,一个人一句话不需要一分钟。

    早自习结束,所有人看沈盛雪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震惊、同情,又夹杂着一丝丝的怜悯。

    古茗拿着水杯去打水,走过沈盛雪的时候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年纪轻轻就摔坏脑袋了,小可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