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他占用我们早读课也就算了,还经常以体育课要运动为借口,对我们进行体罚!”

    “是啊,他前两天还踢了我一脚,我的脚现在还肿着呢!”

    “平时无故拖堂,我家离得又远又偏,经常□□点才到家,路上就我一个人……”

    听完同学们的诉苦,曾校长的脸色非常差,他将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角,缓了缓才开口:“同学们,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在这里跟你们道个歉,至于你们的老师,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八班的人心情也很复杂,他们平时大大咧咧是不错,可真正到了揭伤口的时候,也是会痛的。

    数学老师最后被曾校长叫走,临走前回头紧紧地盯了沈盛雪一眼。

    沈盛雪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好半天都没有从恐惧中平复下来,她有些心悸地攥紧轮椅,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突然,一只略带温度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微微用力捏了一把。

    掌心的温度让沈盛雪慢慢回温,像一颗被扎了的气球瞬间泄气,颓然地靠在轮椅上。

    校长和老师都不在,教室瞬间嘈杂起来。

    古茗灵活地穿梭在课桌之间,跑到了沈盛雪的跟前:“牛皮啊沈盛雪,感情你是去一班创造奇迹了,走走走,去下面聊。”

    “那我走了。”一班学神并不想聊天,只想学习。

    沈盛雪冲他挥挥手:“拜拜,晚上再联系。”

    “我去,你们晚上都要联系了吗?难道你们真的……?”

    “是的,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纯洁的同学关系,不会发生校园暴力的,你放心。”

    古茗翻了个白眼:“我要担心也是担心学神的安危。”

    沈盛雪沉默不语,抡起了拳头。

    求生欲让古茗闭上了嘴,无比乖巧地把沈盛雪推回座位上。

    这儿跟她上节课走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变化,英语课本叠在数学练习题上,上面还躺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沈盛雪有些烦躁地把数学课本一合,当成枕头,趴下来睡觉。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不长,她闭上眼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下课的声音。

    教室还是闹哄哄一片,沈盛雪中途睁开眼睛一次,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等到被人拍醒,可怜的她已经荒废了半天。

    古茗拿着一张处分单十分激动,怼着她的脸道:“盛雪快看啊,处分已经出来了,那个傻逼被开除了哈哈哈哈。”

    沈盛雪睡眼惺忪地将他的手拨开一些,勉勉强强看清上面的字。

    她一目十行扫过,表情平静得像是已经知道了结果。

    太过冷静的反应让古茗有些挫败:“你能不能给点反应?这可是你的功劳啊!”

    “你替我激动就行了,几点了,开饭了吗?”

    “估计人家都已经吃好在回来的路上了,放心吧,我让孙黎给你打饭,不会饿着您的。”

    沈盛雪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翻开被她压了一早上的课本,在做数学和背单词之间犹豫了两秒,选择继续睡觉。

    下午的课都是理科课,需要耗费大量脑细胞,沈盛雪这叫养精蓄锐,不算浪费时间。

    安稳地度过一个下午,放学的时候沈盛雪收到了黄悦的信息。

    “我觉得我要辜负你的期望了。”

    沈盛雪好不容易才调整好的心情瞬间糟糕透顶。

    真是没有一件好事发生。

    烦。

    沈盛雪将手机塞进书包,往图书馆的方向去。

    残疾人行动不方便,平时五分钟的路程她硬生生多花了十分钟。

    到的时候,谢迟正坐在门口,满身戾气地背着古诗。

    从来没有见过学神这么凶过,沈盛雪下意识停下动作,不敢靠近。

    不远处的谢迟察觉到她的视线,保持着捂住耳朵的动作慢慢抬头,眼神冰凉。

    “过来。”

    “……我就迟到了一小会儿,你会要打我吧?”沈盛雪害怕,沈盛雪想要回家。

    谢迟的眉头皱成一团:“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我不喜欢暴力,你放心吧,只是……”

    “背得有点烦。”

    他将手上的课本展开,上面赫然是一首《出师表》。

    《赤壁赋》都能将谢迟折磨得差点人设崩塌,这一篇就更不用说了。

    此时此刻,沈盛雪只觉得人间的痛苦都是相通的,她做数学卷子的时候也是这种想要毁灭世界的心态。

    当然,她也不喜欢暴力。

    和平友爱是中华民族的美德。

    两人进了图书馆,这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偶尔还能在角落发现一两对小情侣。

    真·学习的两人不挑位置,就近坐下,因此还引来了管理员一顿打量。

    “没想到吧,我们是来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