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颔首应好,但表情里却没有太多期待。

    男人又说:“若是觉得味道好回去同你爹说说,别整日待在营里,多出来看看。”

    “周叔,你又不是不知我爹的性子。”霍骁轻哼了一声,似乎透着一些对父亲的不满。

    “唉,真是固执。”周叔轻哂了一声,“卤味每一样都要。”

    “酒水呢?”姜策推了店里最贵的几种酒水。

    “先要一壶。”周叔道。

    姜策又问,“那各位调料有什么要求?加蒜吗?加葱吗?加花生米吗?”

    周叔几人说道:“都要……”

    霍骁道:“我想去看看。”

    “可以。”姜策点头,“请随我来楼下。”

    待二人下楼后,周叔几人听着咚咚咚的脚步声,轻嗤了一声,“这种没受过苦的公子哥何足为惧?”

    其余二人附和着:“都尉大人说得是。”

    楼下……

    姜策领着霍骁走到了摆放调料的地方,“你可以自己调。”

    霍骁看了看,拿起一个干净的碗开始配调料,葱姜蒜都要的。

    出来送水的姜暖经过时轻声提醒,“鱼有些辣,伤未好不能吃辣。”

    霍骁勾起唇,“没事……”

    “悠着点。”姜策将卤味全部放到餐盘里,先让伙计端上楼,另外自己又去取了酒水,最后才拿着调料和筷子一起上楼。

    “客人,这是你们要的调料,等一下鱼送上来以后再配着使用。”

    “好。”霍骁道了一声谢,而后转头同周叔几人说起了话,“瞧着大厅里的人都说好吃,也不知是真的不错还是假的不错。”

    周叔说,“我们都是粗人,能入口便可以。”

    其余人附和了一声,“霍公子,客人那么多应当是不错的,若是味道不好便不与付钱。”

    “咱们也不是土匪,少弄这些习性。”周叔喝了一声,“军有军规,咱们在外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其余二人附和着:“是,都尉大人。”

    霍骁低头喝着茶,并未去看这几人的动作。

    后厨里一片忙碌。

    姜妈妈一直在煮鱼,奶奶在旁边帮忙烧火或是递个东西,春秀则在外间处理鱼。

    姜暖把几桌客人吃完的锅碗瓢盆都端了回来,将剩下的汤水倒入泔水桶里,然后开始洗盆子。

    “姜姑娘,你放着等一下我来洗。”正在处理鱼的春秀忙道。

    “没事的,我反正也没事。”姜暖帮着洗着锅,早点收拾完早点回去休息。

    “阿暖姐姐,我来一起洗。”春生从角落里跑出来,费劲的撩起袖子,露出两根瘦瘦的胳膊,“阿暖姐姐,好多碗呀。”

    “是的呀。”姜暖给春生撩起一些袖子,避免沾到了水,“小心沾湿了。”

    “阿暖姐姐,我会好好的,不会弄湿的。”春生在家里没少干活,洗碗烧火都会做的。

    “好。”姜暖看着小春生,“这几天哥哥不在,你有没有好好练习写字啊?”

    “我有。”春生立即点点头,迫切的将自己学会的都说了出来,“我会写一二三四五了,我还会写我的名字。”

    姜暖鼓励着小孩子,“是吗?春生有点厉害哟。”

    春生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我还会写阿暖姐姐的名字。”

    “嗯?”姜暖有些诧异,“你怎么会写我的名字?”

    春生回答:“我请哥哥教的。”

    姜暖哦了一声,“我的名字很复杂的,你怎么想到写我的名字?”

    “阿暖姐姐是最好最好的人,我想要学会你的名字。”春生回答得特别的认真,“阿暖姐姐,我写得可好了。”

    姜暖挑眉,“不错不错,那你还会写其他的吗?”

    春生懊恼的摇摇头,“其他的我不会了,哥哥没有教我。”

    姜暖正想安慰他时,春生又兴奋的说道:“但是我会背书。”

    姜暖看着春生一惊一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会背什么?”

    春生张嘴就开始:“医之始,本岐黄,五千年,育栋梁;少学医,志昂扬,长悬壶,济四方。”

    姜暖愣了一下,随即急迫的追问着小孩:,“你这是从哪里学的?”

    春生被吓得瑟缩了一下,怯怯的望着姜暖:“我听到阿暖姐姐你背的,所以我就记住了。”

    “听到我背的?”姜暖愣了一下,那一天在和哥哥说三字经,她顺口说了一下现代也有人编写中医三字经,没想到被春生听了去,“春生一下子就记住了?”

    春生看着姜暖似乎不生气了,这才敢点点头,“我心底默念好多次的。”

    “记忆不错。”姜暖揉了揉春生的头,“以后跟着哥哥多学字,以后去考秀才好不好?”

    春生摇摇头,“我想和阿暖姐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