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顾言动手的时候白琦身体已经消散,毕竟白琦算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没有办法像顾言这样随意挑选身体。

    顾言回到居住的旅店,叽叽喳喳的白琦仍有些意犹未尽。

    困在玉石后白琦变得话唠许多,仿佛时时刻刻不停的说话增加存在感才安心。

    顾言关上房门,走到窗边的椅子坐下,掏出玉石借着下午明媚的阳光用锉刀一点点在玉上面雕刻。

    “先刻脸。”白琦气呼呼地提出要求。

    顾言眯起眼睛仔细的给白琦刻手指。

    “等我把你的手刻好了,你自己给自己刻脸。”

    “不要,你让我对着镜子刻嘛?那也太奇怪了。”

    白琦想一想就恶寒,她清清嗓子,有些扭捏地说。

    “你……你来刻,刻成你喜欢的长相。”

    顾言动作顿住,目光透过玉石看向白琦的灵魂。

    淡金色的灵魂被顾言看得发红发烫,白琦蜷缩起来,抱住腿低头把脸埋起来。

    “让你来你就来,不许不同意。”闷闷的声音带着轻微撒娇。

    顾言有些为难,“我不擅长人像。”

    他对肌肉的掌控能够达到极为精确的程度,可不知怎么回事,涉及人脸之类的画像雕刻,哪怕编个简简单单的草人,都会把头做的很丑。

    “没事的!”白琦听出顾言态度变软,激动的灵魂险些蹦出玉石,“只要是你刻的我都喜欢。”

    顾言清咳了两声,“这可是你说的。”

    他踌躇都拿着锉刀在玉石上换了好几个角度,终于下手。

    轻微的雕琢声在小小的客房里回响。

    之前一个月顾言在巩固白琦的灵魂,让她与玉石融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今天才算正式雕刻。

    夕阳西斜,屋内变得昏暗,顾言连续忙碌一下午,起身活动有些发僵的四肢,点亮台灯准备继续雕刻。

    暖黄的灯光照亮白玉,投射到桌面上的影子已经能够看出是个站立的小人。

    出乎顾言的预料,他居然雕刻出了白琦的模样。

    “到底长什么样啊?你快点把水银镜拿过来。”白琦急得晃动玉石在桌子上转圈圈。

    “你不是说我雕刻的你都喜欢吗。”顾言笑着重新坐下,拿起玉石继续雕刻。

    他后知后觉的明白,不是他画出的人像丑,而是他潜意识认为那才是正确的形象。

    曾经那段生病的日子,眼中的世界无不充斥着丑恶嘴脸,哪怕死后摆脱疾病,潜意识也没有改变。

    但左语是不同的,从第一眼起,她就是顾言的世界里最美好的存在。

    美好到顾言想得发疯也不忍将她拽入自己的地狱,生怕弄脏她一点。

    顾言轻松的雕刻出白琦的脸,转而继续雕刻她的上半身。

    “肩膀薄一点,锁骨瘦一点,还有还有……”白琦叭叭地不停指挥。

    顾言点头应着,按照白琦的要求一点点雕刻。

    当他刻完白琦的双手后,停下捶打自己的胳膊。

    白琦看到顾言的双眼熬出红血丝,有些心疼地说:“你快点去睡觉吧。”

    “不差这一天。”顾言起身活动。

    白琦利用这个间隙躲到台灯后面。

    “我也不差这一天,你快点去休息。”

    顾言抓了几下,怕白琦掉到地上摔碎,不再坚持。

    “明天上午再刻,我把你放到窗台上,那里风景好。”

    顾言安顿好白琦,这才上|床睡觉。

    清冷的月光落到晶莹的玉石上,雕刻一半的女子转头看向顾言。

    等床上传来均匀呼吸,白琦从窗台跳到桌子上一滚,确认没有把自己摔坏,拿起锉刀吭哧吭哧的自己对下半身动手。

    近一个月来为了巩固白琦的灵魂,顾言始终没有好好休息。

    许是快要成功,这一晚他睡得格外放松,很快坠入令人沉醉的梦境。

    拥进怀中的人散发着熟悉的香气,顾言咬住对方雪白的颈侧,目的却和以往截然不同。

    阳光破晓,顺着窗户洒进来,晃得顾言蹙眉。

    他下意识将怀里的人抱紧,柔软滚烫的触感让他清醒过来,睁开眼愣了愣,连忙看眼空荡荡的窗台。

    “白琦……”顾言垂眸看清白琦颈侧的咬痕,声音更加干涩。

    白琦用被子蒙住脸,“好累,别叫我。”

    顾言无声的翘起唇角,用力抱住白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