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去以后,我会想办法为他减刑,你放心。他母亲那里,我也会派人去照料。你担心的我都会为你料理好,你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想,少费心神。都会好起来的。”

    许心安精神不好,说了一会话,脑子就发沉,连带着握着周娅的手都有些发抖。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周娅摇着头,弓着身体向前探出去,两手紧紧握着许心安的手。

    “你一直都在为别人着想,该为你自己想想了。能用过失杀人把赵建宜以前做的盖过去是最好的结果。我知道你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林永英,司徒通也出了不少力,你放心。我会继续疏通关系,不会让他在里面待得太久。”

    周娅素着一张脸,没有以往的艳丽张扬,更加稳重了。

    “娅娅,谢谢你。”

    “许心安,不要谢我。你不当我的靠山,我就自己变强,等你好了,我让你靠。”

    许心安坚持不住闭上眼,嘴角含着笑。周娅赶紧快速抹掉又要掉出来的眼泪。

    “好好休息吧,心安。”

    曲折的山道上,汗水湿透了赵建宜的衬衣,膝盖微微打着颤,一弯没有控制住重重地磕在石阶上。那声响,三宝半闭着眼根本就不敢看,他也不敢劝,劝了,人也不会听。

    下面跑上来一个人,陈放拉住赵建宜,“现在跪这个还有什么用?”说完回头看了看离他们十步远的调查组人员。

    压低声音,“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和我回去想想办法?赵建宜,你真想进去关几年?”

    赵建宜甩开陈放的手,“这件事情你别管。”

    陈放抓着头发,“我不管,好!赵建宜,我把你当朋友,你让我别管!那你说,这个时候谁还愿意管你,许心安都把你赶出许家了。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想和你划清界限。”

    脸上狠狠挨了一拳,陈放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建宜,“你!你能分清好歹吗?”

    “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插手。我也不允许别人随意揣测他,还有,我不需要朋友。”

    赵建宜面无表情再度跪了下去。

    陈放气笑了,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真有你的赵建宜,我就不该管你!你就后悔去吧。”

    陈放调头往山下走,三宝想追上去解释,又放心不下赵建宜。

    “老大,你这……陈先生也是担心你。”

    赵建宜望着前方,“快到了。”

    三宝急得跺脚,人根本就没听进去。

    这一个个的,都疯了……

    赵建宜到山顶时,已经傍晚了。整个人如同水里面捞起来一般,三宝看不过去想去扶,被他挡开。

    有些踉跄的往前几步,跪下来,久久不起。

    调查组的两人跟在庙门口就不进去了,两人面面相觑。

    “上头让好好照看着这位赵先生。他和许家那位……”

    其中一人咳嗽了一声,“别说了。”

    正说着,手机响了。

    “现在吗?可是……好,我立刻把他带回来。”

    收起手机,两人走进去,“赵先生,情况有变,请您跟我们回去。”

    赵建宜缓缓起身,一张惨白的脸毫无血色。

    “好。”空洞的声音,听不出里头的情绪。

    往前迈出一步,终于体力不支弯了膝盖,三宝将他扶住,

    “老大。”声音都是抖着的。

    “以后,就靠你了。”汗水流过赵建宜的嘴角,渗进惨白的唇里,薄薄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没了生气。

    回程的车上,赵建宜坐在后座,两边坐着调查组的人员。车开了二十多分钟,赵建宜突然开口,“我想去一趟医院,他明天就手术了,我想再见一见他。”

    “赵先生,这恐怕不行。”

    那人低头看见赵建宜磨损的膝盖,破损的布料隐约可以看见血迹。

    “在医院楼下停一会也行。”

    医院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其中一扇车窗半开着,赵建宜抬着头望着许心安的楼层,灯还亮着。

    此时病房里的许心安,突然睁开眼,“什么时候了?”沈司桐赶紧起身,“董事长,快十点了。”

    许心安撑起身体,“扶我去窗边。”

    沈司桐将他扶起来,“董事长,您慢点。”

    车里的赵建宜看了一会,“走吧。”汽车启动,缓缓地驶离。

    走到窗口的许心安透过玻璃向下望去,除了路灯照射下的昏暗路面什么都没有。他望着路面出了会神,随后转身。

    是你来了吗?

    许心安动手术的消息霸榜了各大媒体杂志的头条,后续的一切消息却被封锁了。

    记者只在医院门口拍到了坐着轮椅的周娅状态不好的被人推出来,许心安的大秘沈司桐绷着一张脸,坐上汽车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