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隔着还很远,顾从今的声音从马场的另一端传来。

    明殿循着声音的声音看过去,看到顾从今在朝他挥手:“表哥!这呢!这呢!”

    明殿一眼便看见了顾从今。

    视线微微右移了一下,停留在顾从今身边的少女身上。

    她穿着深蓝色与白色拼接的骑马服,马靴到膝盖的位置,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帽子。见习惯了她平时淑女温婉的打扮,此时穿着一身帅气骑马服的她,更挪不开眼。

    驯马师上前来:“明先生,需要现在把您的马牵来吗?”

    明殿收回视线,看向驯马师,说:“今天不骑马,等会去看看就行。”

    驯马师点点头,下去准备。

    顾冬露出一脸惋惜。

    刚才进来的路上他才得知,明殿在这马术场里也养了一匹马,而且是血统唯一单一的弗里斯兰马,那玩意儿顾冬只在电视上见过,黑的发亮,四肢强壮,高贵又霸气。

    本以为能见到明殿养的那匹弗里斯兰马呢。

    明殿回头看他:“你想骑?”

    “啊不不不不。”顾冬使劲甩头,他没经验不敢造作。

    而且听说这里的马都很贵,他伤了倒是小事,马要是不小心伤了哪里,把他抵这里都赔不起。

    此时马场另一边。

    焉织问顾从今:“明殿也在这里养了马,为什么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他?”

    就在刚才,焉织才从顾从今那得知,明殿在这家马术场也养了马,还是一匹血统单一的弗里斯兰马。弗里斯兰马整个马场就那一匹,焉织之前在马厩见过,但那时候从未遇见过明殿。

    顾从今一脸说来话长的表情:“哎呀这个,这个嘛……那时候我也没想到你会对我表哥一见钟情,而且表哥他一年来马术场的时间也就那么一两次,不一起约的话根本碰不到一起。”

    焉织把玩着手里的马鞭:“要是我能再早点认识他就好了。”

    即使现在也不晚。

    顾从今把手里的马鞭丢回边台上,低头闻了一下手心,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擦了擦手,忽然一愣,想起来明殿以前不就去南洋待过两年吗?

    于是顾从今说:“说不定你们早就见过呢。”

    焉织看过来。

    “什么见过?”

    说话的是明殿。

    他过来时,刚好听到顾从今说的那句早就见过的话,不过没听到前面的话,也就猜不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没什么。”顾从今摇摇头。

    随着明殿的出现,焉织的视野进行大删减,删除了所有人,只剩下明殿一个人。

    她小步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明殿,你来啦。”

    声音十分温软。

    “嗯。”明殿一看到她,神情间不觉变柔:“玩得开心么?”

    焉织努了努嘴,粉腮微微鼓起:“勉勉强强。”

    勉勉强强是因为什么,她在电话里就说了,明殿目光忽然看向顾从今,说:“你自己的骑术怎么样,你心里没点数?”

    顾从今一脸懵逼:“啊?”

    顾冬则是一脸吃瓜的表情杵边上。

    他想起以前在书架上看到过一本书,书名至今难忘,叫做——《昏君养成记》,里面内容可精彩了。

    在顾从今一脸懵时,明殿瞥眼看向不远处,正在被驯马师伺候的两匹马。

    利皮扎马,和一匹温血马。

    利皮扎马能跑过那匹温血马吗?答案一目了然。

    在捕捉到少女眸底一闪而过的慧黠时,他心底里的秤偏向她纵容她,于是只好委屈了顾从今:“你就不能让着点吗?”

    顾从今:?

    明殿一一数落:“她没你那多年骑马的经验,要是从马背上摔下来呢!”

    顾从今:这辈子表哥白喊了……

    虽说一开始很蒙蔽,不过顾从今脑子也不钝,很快反应过来后,便顺着说:“那我想让,我小甜甜不想让啊。跑起来就跟一阵风似的,缰绳拉都拉不住,真不能怪我。”

    小甜甜就是顾从今养的那匹马名字。

    小甜甜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母马的名字,实际上是一匹公马。

    明殿见身边的少女笑得开心,知道差不多了,便说:“你也听见了,顾三不是故意的,因为她的马比她有本事,还是驯得好的原因。”

    焉织歪头,乖巧道:“我理解了,以后我也要好好驯一驯我的乘风。”

    明殿:“理解正确。”

    顾从今:我擦!

    我擦我擦我擦我擦!!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温柔。

    肩膀一沉,顾从今侧目,就看到顾冬放大的那张脸。

    顾冬喊:“今姐。”

    “滚滚滚。”顾从今没好气。

    顾冬嬉皮笑脸,手肘撑在顾从今肩膀上,姿势亲近道:“今姐,好歹我们一个姓,关系要是回溯到寒武纪,说不定我们是亲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