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我是爹:[过两分钟了,撤不回了。]

    明殿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顾从今那边很快接起:“真撤不回了!”

    “她去医院了吗?”明殿问。

    声音里透着的情绪,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顾从今回答说:“没有啊,韩老板在小织女身边呢,应该没什么事。”

    “韩樾今晚……住她那里?”明殿握住手机的那只手慢慢收紧。

    顾从今在电话里听出一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但想到韩老板说,要是明殿问起该怎么回答,顾从今便没有多想,对着手机说道:“小织女被啄伤了手,拿东西肯定有些不太方便,韩老板是个大暖男,应该会寸步不离的妥帖照顾吧。”

    寸步不离那四个字,着重说的。

    明殿:“……”

    大概是真的沉不住气了,明殿动了怒:“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从今假装没听懂:“啊……表哥你说谁和谁什么关系?”

    “顾三!”

    顾从今听得出来明殿动怒了,刚才还有点没琢磨明白的事情,此刻茅塞顿开,醍醐灌顶。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表哥他开始在意小织女了!

    这老朽木真的发芽了!

    我擦!!!

    顾从今呆滞了那么几秒,直到听筒里再次传来明殿的声音:“不回答,是因为你也不知道吗?”

    “知道!”顾从今立马说:“我知道!”

    她赶紧接着说:“小织女把韩老板当哥哥,韩老板把小织女当妹妹,他们俩就是普通兄妹关系,只不过……”

    明殿声音沉了沉:“只不过什么?”

    顾从今:“只不过不是亲兄妹,所以未某一天会发生什么,毕竟来日方长嘛,咱也说不准是不是……”

    这话多少有点刺激了!

    韩老板传达的话里面,没让她说这些。

    所以这番话是顾从今自己补的剧本。

    老朽木发芽这种事,不补一点剧本她浑身不自在。

    明殿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骨节已经轻微泛白,未来某一天会发生什么?她和韩樾在一起的那一天?

    顾从今一看手机屏幕,电话没挂啊,她赶紧提一茬自己的正事:“表哥,就是我刚才说的……”

    “秦策最近的行程都在海市。”

    说完,明殿挂了电话。

    顾从今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嘴角抽了抽:“我是想抓他的小辫子,不是想知道他的行程,他的行程关我什么事!”

    啧!

    白忙活了。

    元湖公寓这边。

    一辆低调的沃尔沃缓缓驶出公寓。

    十几分钟的车程,沃尔沃开进了澜庭墅,停了车,车窗降下。

    明殿抬了一下帽檐,仰头,看向焉织住的那栋别墅。

    灯火通明,还没睡。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表盘上除了转动的时针和分针,还有一个陀飞轮和三个副盘,九点十五分。

    取下帽子,他开门下车。

    ……

    别墅里。

    焉织丢了手里的糖,一连着丢了好几颗,丢在地上到处都是。

    韩樾一颗一颗捡起来:“不让你吃,不是让你丢。”

    “既然吃不到,就只好丢掉了。”她把手里剩下的几颗糖,全都丢出去。

    丢完了,她趴在沙发上,抱着枕头,嘴里念念有词:“明殿什么时候来啊……”

    韩樾将最后一颗糖捡起来,笑着说道:“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一落。

    原本趴在沙发上恹恹抱怨的少女,陡然打起了精神来。

    韩樾下去开门,焉织则是回到卧室里掀开被子躺进去,假装睡着了的样子。

    门打开,韩樾噙着淡淡的笑意颔首:“明先生这么晚来敲门,有什么事么?”

    明殿问:“焉织呢?”

    韩樾漫不经心的回:“织织啊,她睡了。”

    然后又问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先生的家在隔壁来着,怎么这是走错了,到这边来了?”

    话里带着三分揶揄,七分冷淡。

    “她手怎么样了?”明殿无视韩樾的揶揄,问道。

    “手?”韩樾假装没听懂的表情:“谁的手?”

    明殿清冷的视线看了韩樾两秒,两秒后,他上前一步说:“叨扰了。”

    然后径直从韩樾身边擦肩而过,往别墅里走。

    韩樾转过身,望着明殿进去的背影,噙着的笑意淡了一些,自言自语道:“这焉郁臣时不时搞突击,再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

    不是他不敢惹焉郁臣。

    是他的权势还不足以能和焉郁臣的权势抗衡。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是总这么下去,他也烦了。

    可谁让南洋焉家谁都惹不起呢……

    一个焉郁臣,惹不起可还躲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