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好了。”

    不足五秒,祈允就收回了手。

    江月依睁开眼睛,就是祈允一直没降下温度的耳廓,红的滴血。

    又朝他摊开手掌,目光示意了一下他手里的帕子。

    祈允还能说什么,老老实实递了过去。

    “这帕子弄脏了,回头我洗干净再还你。”

    不等祈允拒绝,江月依又小声说了一句:

    “你今日说的话我都记住了,若是日后你欺负我,你,你就完蛋了!”

    放完狠话,也不管祈允什么表情,攥紧手帕转身就跑进府里了。

    祈允望着小姑娘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收回目光,扭头就看到魂一吃瓜的表情。

    原本温和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换上众人熟悉的冷毅。

    “去大理寺,”

    说完就上了马车,魂一自然是坐在车夫旁边的,知道这会自家主子心情好,便拍了个马屁。

    “主子,属下觉得您要准备起来了,郡主及笄之后提亲的人可要踏破江亲王府的门槛了,千万别被人抢了先。”

    祈允懒得理他,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开始考虑。上门提亲的长辈应该请谁去,聘礼母亲在世时已经准备好了,但他觉得不够,还要再多准备些。

    他今日总算有些明白了江月依的心意,知道两人心意相通,长长地松了口气的同时,嘴角忍不住上扬。

    而马车驶离安明候府之后,大树后走出来一个人。

    她的装早就被泪水晕染,头发凌乱,目光看起来有些癫狂。

    “江月依,千不该万不该,你最不该跟我抢祈允!”

    ……

    江月依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她这会遇到了点问题,从门外进来之后在半路上就遇到了让她恨之入骨的“熟人”燕鸿远。

    她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再次遇见燕鸿远时,自己应该说什么做什么。

    然而当燕鸿远真正站到她面前时,她却只有一个想法。

    她只想杀了他!

    在宫中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被众人发现,他第一反应就是指着她骂她不知廉耻。

    嫁给他之后,新婚之夜任由她在床前枯坐一夜,而他却偷摸去了王芊月的院子里醉生梦死。

    大婚三日,她父王被贬,他也立刻不再留丝毫颜面,当着府里众人的面把她赶到了破败的小院子里,又提了王芊月为平妻。

    婚后三年,她被王芊月不断的欺辱甚至还对她用了大理寺的刑法,还有隔三差五的耀武扬威,每日一个时辰的谩骂。

    直到最后下毒,她又何尝猜不出来每日食中都掺了毒,可她真的活够了,也活累了。

    如果当初燕鸿远能对她有半分体面,也许她都不会落得那般境地。

    还有父王突然被贬,这里面燕国公府到底做了什么,又有谁知。

    江月依努力抑制住想杀了燕鸿远的想法,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

    “姑娘,冒味问一句,在下可是在苏州见过姑娘?”

    身后却响起燕鸿远如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只不过前世他们是在皇后宫里见面的,燕鸿远一身青袍长衫,执扇走来,可不就是她喜爱的翩翩公子一类。

    她前世就是被他的这副皮囊给骗了,如今看他,只觉得恶心。

    不同的场景,同样的话语,江月依扯了扯嘴角,讽刺开口:

    “我与公子并不相识,也不敢高攀,告辞。”

    “诶,郡主稍等,不知本世子可有哪里做的不好,惹郡主不快?”

    要看江月依真的要走,燕鸿远终于不装了。

    他其实知道眼前的人是江王之女,是姑母告诉她江月依回来了,让他今日借安明候与江月依结识。

    不过刚才的话也确实没有完全说谎,他的确看江月依十分眼熟,像他一直在找的人。

    当然,他与祈允是好友,知道两人之间有个婚约在。虽然皇后一直希望自己能娶江月依,但他也不至于挖好友的墙角。

    “世子方才还一副与我不熟的模样,这会突然就知道我是江王之女?”

    江月依对待燕鸿远分毫耐心都无,心中越想越气,转过身直面燕鸿远,一字一句道:

    “世子张口就对一个官家世女言语轻浮,是认为我们闺阁女儿与那青楼楚馆里的姑娘一样可以任人调戏吗?”

    “还望世子以后说话多过过脑子,否则平白讨人嫌。”

    燕鸿远被江月依怼得一脸懵逼,以他的模样一直以来都是被姑娘们追捧称赞的,谁见到他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像只兔子一样跑得老远。

    江月依不过见了他第一面,仿佛与他有着血海深仇似的。

    燕鸿远思来想去,就因为自己开头那句话?

    可等回过神时,江月依已经走远了。

    算了,不就是一个姑娘,他堂堂燕国公府世子,要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