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没有太过在意,却给了安宁和萧元空子可钻。

    安宁和萧元要的也正是这种空子。

    太后、康王、建武帝分别居住在三个地方,而且这三个地方离的还挺远,通信上就有些不太方便。

    而且三个人现在也见不着面,只要见不着,就给了别人可趁之机,稍一动手脚,他们就会互相误会甚至于仇恨。

    还是那家酒楼,还是那间房,安宁推门进入,萧元正在小酌。

    “萧先生好闲情逸致。”

    安宁笑着走近,自己倒了一杯水。

    萧元放下酒杯:“只是看这里景色还不错,一时兴起,就想喝上两杯,王妃要不要也喝一杯?”

    安宁摇了摇头,脱下披风挂好,在萧元对面坐了。

    “宇儿现在如何?”

    萧元低头看着酒杯,想了一会儿再端起来喝上一口,喝了酒才道:“世子聪明果决,我带他认识了很多官员将领,他们都极喜欢世子。”

    安宁轻松一口气。

    萧元又笑了一下:“如今,世子也算是他们半个主上,世子有命,他们多半都是会听的,再过一段时间,想来他们只知有世子,不知有王爷了。”

    毕竟现在康王病了,很多事情都不能处理,好些事情都是交给萧元去办,下头的人有事也是问萧元,萧元就挑出一些简单的给贺振宇处理,有简到难,等康王病好了,只怕贺振宇已经笼络了不少人心。

    “宫中那里的事情也交代清楚了。”

    安宁剥着瓜子,脸上带着笑:“很快,太后就会和小皇帝斗起来。”

    萧元把他面前的一盘果子也推到安宁面前:“这个还不错,你尝尝。”

    就像安宁说的那样,太后离宫,康王生病,建武帝真正得了自由。

    他成天撒着欢也没人管。

    建武帝又出宫找了云雀两回,由云雀带着他去坊市玩,且还被云雀带着认识了好些人。

    这些人三教九流都有,大多性子直爽,为人十分仗义。

    建武帝和他们相交,就觉得很对脾气,和他们说话也是身心舒爽,比和那些官员说话要舒心多了。

    他一高兴,对那些江湖人士就更是推心置腹起来。

    除此之外,建武帝还趁机拔除康王在宫中的钉子。

    可安宁怎么可能由着他拔呢。

    毕竟康王的人手现在多数都被安宁指使着呢,那些可都是安宁的人手,安宁哪舍得一丁点的损失。

    她知道建武帝要对付康王,早就做了准备。

    她让自己的人手隐藏起来,将太后的人手暴露了出来。

    而在刘公公有意隐瞒下,建武帝以为太后那些人是康王的,开始把太后安插的一些管事的太监或问罪,或赶出宫去,好些得脸的宫女也找借口放出去。

    一下子,宫中就去了好些人,而建武帝也趁着这个时机安插他自己的人。

    他以为安插的都是对他忠心的。

    可是,他却不知道安宁早料到这个了,她通过自己在宫中的眼线,将好些萧元早先就培养的人放入宫中。

    如此,太后损失了不少人,建武帝自以为多了人手,可那些人手大部分都是安宁的人。

    而安宁早先遍布在宫中的眼线却是丁点没少。

    就这么一小段时间,安宁就实现了对整个后宫的掌控。

    而她根本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利用的也不过是和建武帝的消息不对待,以及建武帝和太后还有康王之间的不信任。

    行宫

    秦嬷嬷匆匆忙忙进了屋。

    现在天凉了,屋子外头早晨和晚上都很冷,行宫这边更冷,在外边呆的稍微久一点,就会觉得遍体生寒。

    秦嬷嬷进屋之后就先暖了一会儿,之后才脱了外头的大衣服去寻太后。

    太后现在很不舒服。

    她吃不下喝不下的,成天的吐,人也变的特别的懒散,很不爱动,就想着赖床不起。

    秦嬷嬷进去的时候,太后正歪在床上半眯着眼睛打盹呢。

    秦嬷嬷悄悄站到一旁。

    太后睁开眼睛:“有事吗?”

    秦嬷嬷的脸色很不好:“娘娘,陛下……他,他大动干戈,把您的好些人手都给折了,另外,陛下还招了很多新人进宫。”

    太后一惊,立刻坐了起来:“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手?”

    秦嬷嬷脸色更差:“十之八九。”

    “该死。”

    太后几乎咬碎了银牙:“皇帝这是要做什么?”

    秦嬷嬷想了一下:“陛下他恐怕是想掌控后宫,他怕娘娘您管束他太过吧。”

    太后脸黑沉沉的:“好啊,我辛苦养大的儿子,如今倒反咬我一口,他,他竟然这么不信任我。”

    秦嬷嬷尽力缩小存在感。

    她现在也不敢太说话,就怕太后发作起来她跟着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