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下,安宁就拿出几锭银子递给三堂嫂。

    三堂嫂吓了一跳,说啥都不收。

    安宁就说:“这个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大侄子读书的。”

    三堂嫂家前头生了几个姑娘,在小可三四岁的时候,总算是生了个儿子,如今这儿子也六七岁的年纪,要是送到学堂,还是能读出来了。

    三堂嫂一听是给她儿子读书的,立马就不推辞了。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安宁点头:“收了吧,小虎那孩子聪明着呢,我瞧着是个读书的好材料,得空你让堂哥送他去学堂,要是能读出来的话,不说你和堂哥后半生有靠,就是他那些姐姐们也有个依傍。”

    三堂嫂就笑:“他要真能读出来,我让他给你嗑头去。”

    安宁摆手:“什么嗑头不嗑头的,这也是我当婶子的一片心意。”

    三堂嫂等了一会儿才凑近安宁问:“你过的怎么样?他……对你还好吗?”

    萧元变化很大,村子里的人都没认出他来,三堂嫂也不知道这个便是早先安宁的邻家小哥哥。

    安宁嗯了一声,低头浅笑:“好着呢。”

    三堂嫂看她这样子必是没受委屈,也放了心:“我那个婶子四处吆喝,说你嫁了个阉人,还说你日子必然过的苦的很,不定怎么被打被骂呢。”

    “她即然知道我嫁了什么人,还敢四处传闲话?”

    安宁一挑眉:“她不清楚那些人的手段么,胆子倒是真的大。”

    三堂嫂吓了一大跳。

    安宁便解释道:“宫里那些人最重颜面,别人骂上他们一句,都恨不得把你抽筋扒皮,我那个前婆婆这么嚼舌根,呵,往后日子只怕不好过了。”

    安宁坐了一会儿便离开,随后又去了几户人家,都送了些东西表示感谢,另外就是道别。

    等她和萧元带着孙小可走后,三堂嫂就急急忙忙跑去找孙婆子。

    她一见着孙婆子就说:“婶子,你真不要命了。”

    孙婆子吓了一大跳。

    三堂嫂就把安宁那些话说给孙婆子听。

    孙婆子这才惊醒过来。

    她吓的瑟瑟发抖,回去就一病不起,一直病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这就是后话了。

    却说安宁走的时候薛安正一家来送行。

    安宁就叮嘱薛安正:“你性子忠厚老实,我侄子也仿佛你,读书上没天份,做买卖也不行,还是老老实实种地的好。”

    她给了薛安正一些银子:“回头找着合适的买几块地,把家里的房子翻修一下,安安份份的过日子,咱们不欺负人,可别人要是欺负到咱们头上,咱们也不能忍着,我和你姐夫离的虽然远,但也并非鞭长莫及的,要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写信与我,我让你姐夫帮着料理。”

    薛安正一脸的不舍:“我都记下了。”

    安宁又让孙小可出来给她舅舅嗑头。

    一家子叙了好长时间话,安宁这才上了马车离开。

    第1972章 福星和扫把星11

    京城的大门一般都是在天亮的时候打开。

    今天也不例外。

    当第一线阳光照射过来,就有城门官过来开城门。

    几个守城的士兵帮着开了门,分别站在两侧。

    有那急着进城的百姓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守城的官兵重复着每天的工作,看着一行行百姓进去,还有出城的往外走。

    城门开了没多长时间,就听到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

    顺声望过去,却见有七八匹马朝这边直冲而来。

    而马上坐着几个穿着锦衣的高壮男人,他们一个个穿着锦衣,戴着黑色的帽子,腰间挂着宝刀,除了宝刀,还有一个银鱼袋子。

    看到这一行人,守城的官兵赶紧往边上靠。

    在京城,确切的说在整个大周国,这些人都是惹不得的。

    那些人可是东厂厂卫,专门负责监听视察各地官员和百姓的情况,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不说他们小小的守城官,就是京中那些一二品的大员都轻易不去惹东厂的人。

    等离的近了,就发现几个壮汉护卫着一个穿着锦衣头发花白的老者。

    这一行人到了城门也没有减缓速度。

    但是往来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这是什么人,早早的就躲开了。

    他们骑着马一阵风似的刮出城门。

    “我的天。”

    守门的刘二瞧着带起的那一溜灰尘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东厂出动,也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旁边一个守门兵拽了拽他:“少说几句吧,自从苏老管了东厂,已经很少出现冤杀的事情了,早先那位管着的时候,一年里头得有多少官员人头落地,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这话倒也是。

    刘二嗯了一声:“苏老是个难得的老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