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恒又一次习惯性地来到了老师的家,站在那栋木屋面前,阿恒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伸手推开房门。

    里面的陈设摆件,就和半月前老师离开时一模一样。

    阿恒上前将窗户打开,让新鲜空气流入室内。

    “恒哥!先生回来了吗?”

    从外边路过的一个少年眼神闪亮,冲阿恒喊道,同时探头探脑,似乎想要寻找先生的踪影。

    阿恒摇摇头,回了他一句:“没有呢!”

    那少年闪亮的眼眸顿时暗淡下来,也不再探头探脑了,只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是的,在老师离开的半个月的今天,大家依然很想念他。

    阿恒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伸手重新关上窗户,走出屋子,拉上了外边的门。

    不过才走了两步,阿恒便看到方才离开的少年去而复返,满目惊容。

    “恒哥!快——快跑!”

    只是下一秒,正拼命奔跑的少年便突然被桎梏住了,脸朝下摔倒在地面上,双手反剪压制在后背。

    那是两个黑衣人,蒙着脸面,只露出的一双眼睛冰冷又可怕。

    阿恒见过他们,当时追杀那一男一女的,皆是这些黑衣身影——

    留在山谷继续搜查魔教踪影的结果不尽人意,又在附近的几个村落打听询问,皆一无所获,那魔教余党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但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说,兴许那魔教教主恢复了伤势,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武林盟中,一众高层对此展开了商讨,顾云坐在前方代表盟主地位的座椅上,沉着眼,一言未发。

    “那些魔教余孽定然逃不了多远。”

    “会不会还藏在山谷里?或许山谷中有我们未知的密室。”

    “会不会是有人提前接应了那些魔教余孽?”

    此言一出,全场顿然肃静。

    有人偷偷看向主位上的顾盟主。

    心急口快的老五没什么顾忌,当即便开口道:“我觉得一定是那叛徒暗中接应了魔教余孽!”

    至于他口中的叛徒是谁,相信在场众人的心里都很清楚了。

    闻言,顾云却是微微皱了皱眉,扫了眼站出来的老五,说道:

    “只是猜测,证据确凿前莫要妄下定论。”

    不等老五再次出言呛声,王长老往前走出两步,说道:“盟主,我倒有一个想法。”

    接到顾云询问的眼神,王长老不急不慢地说:“既然搜查结果不如意,我们或许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让那些魔教余孽主动露出马脚。”

    “王长老的意思是……?”

    王长老拱了下手,接着道:“计良——可做诱饵。”

    王长老的计策一出口,便立即获得了众人的一致赞同。在他们想来,那叛徒曾与魔教勾结,由他出面的话,说不准真能将魔教余孽给引出来。

    说完后,王长老望向主位上的顾云,缓缓道:

    “盟主,您以为如何?”

    ……

    顾云再次回到了计家山庄,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对计父提了这件事。

    而计岩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让他去。”

    “若能成功引出魔教余孽,也算是他,戴罪立功了。”

    顾云望着前面那一如既往宽厚笔挺的背影,却毫不意外在计父的头上看到的几缕白发,不由感到一阵心酸。

    回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起伏跌宕,惊心动魄,而如今,大哥活着回来了,倒也算是,一点欣慰吧。

    顾云叹息着想道。

    由此,计良被解除了禁足,与此同时,一辆马车停在了计家山庄的大门外。

    计母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从候在旁边的丫鬟手中拿过了一件披风,亲手盖在计良的肩上,露出强撑起来的微笑。

    “出门在外,好好照顾自己,需要什么就托人跟娘说。”

    计良握了握她的手,随后抬眸看了向一言不发的计父,面色平淡地微微点了下头。

    随后转身,披风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计良踩着凳子进了马车之内。

    武士打扮的车夫扬起马鞭,一声短促的嘶鸣后,马车逐渐跑远……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渐渐的,计家山庄已然化作一个小点,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计良缓缓收回视线,放下了掀开窗帘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