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空间毕竟太狭小,她天天见到的人,也只有一个人。

    她应该让她接触胡诺羽以及更多其他的同事。她理应要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去翱翔、去驰骋。

    一个人只有和外界保持着密切联系,才能开阔自己的视野,在内心取得一定的平衡,更健全的建立起自信心,变得不那么脆弱和敏感。

    乔楚原本想找机会好好跟她谈谈,只要哪种生活方式是她最想要的,她都会支持她;

    只要她快乐,她愿意让她自由的去飞。

    然而,自从那天以后,若水却开始热衷起一件事来——研制各式各样的蛋糕。

    一开始,她说自己只要做出一个比江泇婴更好吃的抹茶蛋糕。

    接着,她却举一反三的越做越起劲,简直到了热火朝天的境界。

    现在,她更锁定了youtube一个日籍妇女蛋糕教学的节目,天天从中偷师然后二度创作变化出完全属于她个人的新花样来。

    乔楚发现,她在饮料泡制和蛋糕制作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于是,乔楚每天都在试吃各种蛋糕。有时候,蛋糕做多了,两个人吃不了,乔楚就会在第二天带到公司去请同事吃。

    她告诉大家,那是她女朋友的作品。从蛋糕事件开始,vanguard上下都知道了——乔楚有一个非常亲密的女朋友。

    江泇婴对乔楚简直可用上敬佩二字来形容。她敬佩她敢于公开自己最真实的感情生活,同时间,她也打从心里的羡慕她们,她尤其羡慕若水,那个在她心里只有十八岁的女孩。

    自从那天开始,江泇婴在公司见到乔楚多少有些不自然。她不再给她发出那些暧昧的文字,更不再给她送蛋糕。

    乔楚感觉到了。为了不让她太尴尬,她反而常常主动在工作上与她互动,还会主动约她和另外几个同事一块去午饭。

    下班,江泇婴仍然坐乔楚的顺风车回家,渐渐的,她也放松了,一路上她又开始变回之前的好奇宝宝。她最好奇的,还是乔楚和若水之间相处的事。

    对于她的每一个提问,乔楚觉得也不是非答不可,她仅仅就是太好奇,譬如她会问她:

    “你的女朋友肯定很爱对你撒娇,对吧?”

    乔楚笑。江泇婴当她默认。

    “她肯定常常会对你说她爱你,对吧?”

    乔楚又笑。江泇婴也当她默认。

    “你的女朋友其实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乔楚的脑海中只想到她不愿意换床单枕套的事,她会想:她今天到底愿意把床单换了吗?想到这里,她有些苦恼又有些甜蜜的轻笑起来。

    江泇婴用非常艳羡的口吻说:“我感觉得到,你很爱她。”

    乔楚看她一眼,说:“我是真的很爱她。”

    江泇婴呆了一呆,然后说:“我问了你那么多问题,你都只是笑,不回答我,而最后这一句,它不是一个问题,你反而对我强调了一番。这一句话,包含了一切,我觉得她真的很幸运。”

    乔楚说:“如果你站在另外一个角度看,你也可以说我很幸运。”

    江泇婴说:“我从来都觉得彼此相爱的人是幸运的。我真的好羡慕她。如果我也能像她那样遇见一个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就好了。”

    “遇到优秀的人是没用的,遇到真心爱你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优秀的人不爱你,她多优秀只是她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就像一个人对所有的人再好,她对你不好,她就不是真的好。”

    江泇婴喃喃自语的说:“我想遇到一个优秀又爱我的人……”

    乔楚说:“人永远无法期待自己会遇到怎样的人。”

    “我明白,这就是可遇不可求。”

    这一天中午,乔楚单独约了江泇婴,正打算找一家餐厅吃午饭。

    在车上,她接到周临珊打来的电话。

    周临珊这一天带给她的消息,竟然是——她离婚了!她说吴家湾在外面有了新欢,半年后准备再婚,所以她也就做个顺水人情,主动提出了离婚成全对方。

    “乔楚,拖了那么久,我总算离了,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放下这个包袱,人可以变得那么轻松自在。”她说。

    “只要对大家好就好。”乔楚说。

    周临珊用一种无比畅快的口气说:“长久维持着一段不痛不痒又不离不弃的关系,其实真的很难受,现在我和他都解脱了。”

    她继续说:“我一直以为,离婚会搞到很难看,但没有,房子归了我,他的产业大部分都留给儿子。

    有一些他在几年前瞒着我悄悄卖掉了,本来我有权利在三年内追讨回我应有的,但想想这些年也是我先对不起他,就算了。

    吴冲锋廿岁了,有自由选择跟谁的权利和意愿,他要跟我。乔楚,我终于也要过我的新生活了,你祝福我吧。”

    乔楚真心实意的说:“祝福你。”

    “你跟若水最近怎么样呢?”

    “我们很好。”

    周临珊有些困难的说:“乔楚,自从你离开公司后,我真的难过了好一阵子。确实很多事情做过了就无法挽救,也回不了头,这一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得到你的原谅了……”

    乔楚说:“我们不说这个好吗?”此刻的处境,她不方便说,她也不想说。

    两个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周临珊问:“我们什么时候再聚?现在是午休时间,要不要出来吃个饭?就当庆祝我回到单身。”

    乔楚说:“我现在带着一个同事,在车上。”

    周临珊向来大方,她说:“只要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当然,如果你的同事同样不介意的话,要不我们就一起吧。”

    乔楚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江泇婴,她很机灵的做了一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