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方让项子润帮她找了五个会观天象的人,这几个都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对天象变化有着浓厚兴趣之人,最重要是他们人品信得过,嘴巴紧,肯签卖身契。

    苏可方没打算让这五个人相互碰面,她也是换上了男装才见的他们,没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苏可方让这几人改名换姓后分别将他们安置在怀塘县下面的五个镇子上,只允许他们在所居住镇子活动。

    苏可方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各自所居住镇子的天气变化记录下来,每天一报给她,至于他们的衣食住行,就无需他们操心,因为苏可方给他们每个人都配了一个小厮。

    这几个小厮是项子润找来的,是信得过的人,这几个小厮一来可以伺候几人,二来就是便于监视,以免出差错。

    苏可方接到严中庭让徐思怡送过来的公文后,这才着手办报。

    苏可方这边如火如荼的办着天气预报的报纸,项子润那边也忙得焦头烂额。

    这天,柳长风的心腹来到南通街,将项子润的信连同一只木匣交到苏可方手中,并说道:“项夫人,我们城主说了,如果项夫人得空,欢迎您到阳峰城做客。”

    苏可方笑了笑:“替我谢谢柳城主好意,我有空定到府上拜访。”

    待柳长风的人一走,苏可方才拆开信,看完信她才知道柳长风心腹那句话是何用意,原来项子润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看完信,她才打开木匣。

    看到木匣里一叠的银票后,苏可方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他还真把他的腰包给她管了

    半个月后,整个怀塘县的大街小巷都沸腾起来,因为怀塘县出现了一种天气预报报纸的东西,这报纸能预测怀塘县近几日的天气。

    此报一出,轰动整个怀塘县,就连周边几个县也不少人纷纷前往购买这新奇玩意儿。

    没几日,柳长风也收到消息,下面的人并带回一张“天气预报报纸”。

    看着手中从所未见的“报纸”,上面不但有文字描述,还有奇怪的符号,而报纸左上是一块大大的图案,这图案很形象,表示着近几日的天气情况,就算不认得字的人也能看懂。

    看到最后,在报纸右下角居然有个怀塘县官府的大印。

    “原来是官府出来的东西”柳长风低喃,见身边的人视线也落在自己手中的报纸上,他笑了笑,将报纸给他递过去,语带戏谑:“项师傅也看看吧,这可是新奇的东西呢,这次严中庭可挣了个盆满钵满了。”

    “城主,这一份报纸才卖十五文钱,应该赚不了多少钱吧”给柳长风送来报纸的心腹问道。

    这新奇玩意儿才十五文钱一份

    柳长风眼底闪过惊讶,转而失笑道:“这倒像严中庭的作风。”

    严中庭那个人自命清高,视金钱为粪土,把报纸定到这么低的价位,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笑完,柳长风又对心腹语重心长道:“不过你也别小看这十五文钱,我估摸着这一份报纸利润能有十文左右,要是印上个上千份,上万份,算下来每个月挣的也不少了。”

    严中庭那个固执的家伙或许也没想到把价位定得这么低还能挣这么多吧

    柳长风只是好奇,那个固守自封又自命清高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突发奇想

    柳长风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严格说起来,严中庭算是转了性了,在他亲眼看到风灾之后的凄凉场面,在丰果村看到乡亲们的笑脸,鲜明的对比让他反省起自己来,如今他正尝试着去接纳别人的意见。

    当然,在金钱上,他看法还是不会改变的,不然也不会在苏可方提出给县衙两成提成的时被他一口给回绝了。

    几年后,当“天气预报报纸”遍及安晋国每个城镇,价格还更低了,可是严中庭还为自己当时的傻帽懊恼不已,这也是后话了。

    听罢柳长风的话,项子润微不可察的笑了笑,没有告诉柳长风,其实挣得盆满钵满的是另有其人。

    第211章 薄利多销

    项子润知道自己媳妇在忙什么,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媳妇口中说的报纸。

    他刚刚就闻到从报纸上传出淡淡的香味,猜到自己媳妇肯定在印刷的油墨里调了松节油。

    他看得很认真很仔细,一张没有多大的报纸他看了整整将近两刻钟,让身边的柳长风颇为吃惊。

    在柳长风眼中,项子润就是个清冷,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人,不管对人还是对物,他看过一眼后很少会有第二眼,今天他这行为着实令人费解。

    柳长风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开口道:“听说这报纸是三天一卖,现在首卖已经被一抢而空,这份报纸就送给项师傅了。”

    “多谢柳城主。”项子润没有推辞,将报纸小心翼翼的折起,塞进袖袋中。

    他这个举动让柳长风再次惊奇不已,不过这份惊奇并未显露在脸上。

    “柳城主,从今天开始,让工匠连夜赶工吧。”项子润紧跟着说道。

    今天的项子润太反常,深沉如柳长风都不免情绪外露的多看了他几眼。

    “就听项师傅的。”过了一会,柳长风才说道。

    苏可方将报纸选为三日一卖,是因为她空间里的灵泉只能预示到三天的天气状况,而最终印制在报纸上的,是她结合那五位观天象预测员所上报过来的记录进行比对修改才最终确定下来的。

    鱼松铺隔壁的报纸厂二楼的账房内,旭东正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对苏可方报着账:“第一期报纸首印三百份,没有加印;第二期首印四百份,加印两百份,第三期首印六百份,加印两百份,第四期明天才开始印刷,不过外县的定单就有五百份了。”

    旭东报完账等着苏可方发话,因为每期首印多少张报纸得自家小姐定夺。

    旭东如今是报纸厂的账房先生兼管事,报纸厂所有进出账目都由他打理。

    刚开始他看到自家小姐对这报纸厂投入那么大,而报纸才卖十五文钱一份,他因为担心会亏本还极力劝阻过自家小姐,可小姐说这价格是她与县太爷定下的,他才不敢再多言,不过现在他总算明白自家小姐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会亏亏损了。

    就像小姐说的,薄利多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