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方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无法再向前行,不近不远的看着他们。

    眼前这个身形清瘦,美目流盼,秀雅绝俗的温婉女子就是乔倚月

    “子润”女子婉转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思念与惊喜,让人忍不住心起涟漪。

    苏可方呼吸一窒,下意识看向项子润。

    他深不见底的星眸里有无数的情绪在翻涌着,像是有无尽的思念,又像是满腹的恨意。

    看到他背在身后紧攥着的双拳,像在是克制着什么,苏可方不由心头一突,猛的想到他刚才在屋里时的情绪波动。

    “夫君”

    苏可方毫无预警的轻喊一声,抱着女儿笑着朝两人走过去。

    听到自己媳妇的声音,陷入自己情绪当中的项子润浑身一震,猛的侧头看向她。

    “还下着雨呢,出来做什么”他眸底有一丝慌乱。

    “听说家里来了客人,我哪能避而不见”她嗔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纸伞递给他,他想都没想就接过。

    两人的动作自然而然,让看的人心神色黯了黯。

    项子润把伞合起,才想起自己的任务,眉峰不由轻蹙了下。

    “子润,这位是”乔倚月美目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清瘦的脸上是佯装出来的坚强。

    她直直的望着项子润,柔和的目光中带着几丝不确定。

    苏可方唇边带笑不着痕迹的扫了自家男人一眼,只见他瞳孔微缩了下,继而垂下了眼眸,像是心虚,又像是愧疚。

    苏可方却知道,他这是在掩藏自己的情绪。

    苏可方不能确定项子润真正的想法,但她能感觉得到,他对乔倚月是防备的。

    思及此,苏可方笑容愈发灿烂了:“我喊子润夫君,自然是夫君的夫人了。”

    苏可方也隐隐感觉到乔倚月今天上门的目的不单纯,或许子润早已经知道她的目的。

    她不知道自家男人在打什么主意,但结合刚才他在屋子里说的话,苏可方猜测自家男人对乔倚月恐怕连恩情都不剩了。

    可这是为什么呢

    苏可方百思不得其解。

    “不要脸”

    大厅内传出一个耳熟的男声,苏可方猛的抬头看去,竟然看到乔任飞一瘸一拐的从里面走出来。

    虽然早就知道乔任飞没有死,可是看到本该瘫在床上的人就这样走到自己面前,苏可方还是呆住了。

    这怎么可能

    子润不是也确认过他筋脉寸断了吗

    “怎么,看到我很吃惊”乔任飞一脸狰狞,眼神就像淬了毒一样盯着苏可方,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将她撕碎。

    乔倚月担心自己弟弟惹恼项子润,上前一步将他拦住,转而回头泫然欲泣的望着项子润:“我本以为飞儿在跟我开玩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娶了别的人女人”

    乔倚月没有说半个指责项子润的话,却让人听出了她语气中无尽的委屈和控诉。

    项子润敛了敛心神,像是艰难的开了口:“倚月,对不起。”

    他收到的消息是她会前往丰果村,所以他才会把媳妇和女儿送到县城来,因为他不想让自己媳妇直接面对这个女人,可他没想到乔倚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倚月”苏可方佯装刚知道乔倚月的身份一般,震惊的盯着乔倚月:“你就是我夫君的前未婚妻乔姑娘”

    苏可方将“前”字咬得特别重。

    “什么叫前未婚妻”乔任飞目眦欲裂的瞪着苏可方:“我姐是大哥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当初两家长辈是换过庚帖的,都是你这个半路跑出来的不要脸的女人抢走了属于我姐的东西”

    “飞儿”乔倚月娇喝一声,声音微微发颤,湿漉漉的美目之中满含酸楚,语气却很坚定:“这不怪子润,要怪就怪我们有缘无份”

    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看着项子润,项子润却一直都低着头,宛若无脸看她一样。

    乔任飞不敢置信:“姐,你这就放弃了”

    乔倚月眸中透着无尽的彷徨与无助:“子润已娶妻,我还能如何”

    “姐,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算什么东西当初都是她死乞白赖嫁给大哥的,她连给大哥当妾都不配姐,你人都回来了,这个正妻之位她本该还给你”乔任飞理所当然的说道。

    察觉到项子润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苏可方眸子微动,赶在他开口前朝乔任飞讥笑道:“乔任飞,我再不要脸也不会与人在野外苟合”

    苏可方这话无疑是在戳乔任飞的痛处,乔任飞哪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当场就跳了起来。

    他正想冲上前教训苏可方,却因行动不便差点摔倒在地,好在乔倚月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飞儿,你能行走就已经很不错了,别总想着像以前一样。”乔倚月低声劝道。

    盯着乔倚月扶着乔任飞那只手,项子润眸光一闪,随即眯了眯眼。

    “飞儿,不要再任性了”乔倚月眼带哀求看着自己弟弟,说道:“子润已经成了亲,你就别再给子润添乱了,好吗”

    苏可方似笑非笑的瞥了项子润一眼,可项子润却一直微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姐,你光想着大哥,怎么就不想想你自己你为大家受了这么多的苦,凭什么把一切都让给别的女人”乔任飞不甘心的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