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孩子是不是要你抱啊”站在柳老夫人身边的左欣惊讶道。

    闻言,柳老夫人更乐了,笑着朝苏可方伸出手来:“来,给我抱抱看。”

    “娘,您小心点。”左欣见苏可方还真敢把女儿给婆婆抱,吓了一跳,赶紧伸出双手护着,省得婆婆一个不小心把孩子给摔了。

    突然,“唰”的一声,雯雯一伸手就将柳老夫人脖子上的一串玉珠子给扯断,玉珠子脆生生的掉落在地,就连那串玉珠中间那块椭圆形的玉坠也都摔成了两半。

    左欣惊叫一声,随后掩嘴一脸惊恐的看着地上那碎成两半的玉坠。

    当年公公因为生活贫困无法给妻儿好的生活,最后狠下心跟人到外面跑船,婆婆母子在家里苦等两年却等来公公的死耗,这玉坠是和公公一块跑船的人帮忙带回来的,是公公留给婆婆唯一的信物,婆婆这些年来一直很珍视,现在被雯雯给扯断摔坏,左欣不敢想像婆婆会怎么对待雯雯。

    思及此,左欣忙将雯雯从婆婆手里接过塞回苏可方怀里,并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离开。

    苏可方也知道柳老夫人脾气怪异,见她紧紧的盯着地上那块看起来成色并不好的玉坠,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

    苏可方每次见柳老夫人,她脖子上都挂着这串玉珠的。

    以前她就有猜测,以柳老夫人如今的身份能将这么一块成色不太好的玉坠佩戴在身上,肯定是有着什么意义,现见柳老夫人呆呆的盯着那块摔碎了的玉坠,还有左欣一脸的惊恐,苏可方紧张的将女儿抱得紧紧的。

    就在苏可方收到左欣示意,准备跑出去找项子润之时,她蓦的瞥到了地上那两半玉坠之间好像夹着什么东西。

    苏可方稍作迟疑便抱着女儿蹲下身将那东西取出来。

    “方儿”

    左欣正想阻止,却见苏可方从其中一半块玉坠里扯出一块像纸条的东西。

    柳老夫人还没从自家男人留给她唯一信物毁坏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到左欣喊道:“娘,您快看,这是玉坠里夹着的东西”

    柳老夫人一脸呆滞的盯着左欣手中的东西,好一会才颤着手接过。

    这里发生的事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柳长风那里,柳老夫人还没打开那张纸条,就见面无表情的项子润像箭一样冲了进来。

    “方儿,雯雯,你们没事吧”他声音带里着丝丝紧绷,苏可方一听知道他是吓到了。

    第332章 内有玄机

    苏可方心头一暖,微勾了下唇角:“我们没事。”

    “娘”

    柳长风跟在项子润身后而来,脸色也带着几许紧张之色,在看到苏可方母女安然无恙后,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母亲没伤害苏氏母女,不然他可真不知道如何向子润交待

    见柳长风的视线落在地上摔碎的玉坠上,左欣忙上前低语几句,柳长风猛的看向母亲手中的纸条。

    “娘,我看一下。”柳长风从母亲手中将那纸条拿了过来打开。

    苏可方和项子润就站在柳长风身后,他这样随意打开纸条说明没有要避着他们的意思,两人也大大方方的朝柳长风手中的纸条看去。

    苏可方见那张纸条不过半张a4纸大,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那些线条歪七扭八的,有粗有细,一看就不是同一个时间,不是同一支笔画的,不过从上面唯一一个黑圆点不难猜出这是一张路线图。

    “长风,那可是你爹留下来的东西”柳老夫人眼睛直直的盯着儿子手中的纸条,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的,娘”柳长风上前几步,走至母亲跟前,指着纸条上面的线条说道:“娘,爹让人给您送回这玉坠,应该是让咱们去找什么东西,只是这些年咱们都不知道这玉坠里有玄机,这次要不是雯雯这孩子,咱们这辈子恐怕都不知道这里面的秘密。”柳长风看似很激动,其实也是不想母亲追究这事。

    这张图连个字都没有,即使发现了这张纸条,恐怕也没有办法弄清其中的秘密吧

    苏可方和项子润相视一眼,同时又无奈的低下头看向还在手舞足蹈的女儿。

    苏可方原本以为女孩子会乖巧一点,这才几个月大呢就开始给他们惹祸了,长大还得了

    “方儿,把雯雯抱过来。”柳老夫人突然开口道。

    苏可方心下一紧,下意识抱着女儿往项子润身边靠了靠。

    柳老夫人苦笑一声,说道:“长风说得对,要不是雯雯,我这辈子怕都不知道这玉坠里面的秘密,雯雯算是帮了我的大忙,我感激她都来不及,不会伤害她的。”

    苏可方看了项子润一眼,见他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苏可方这才壮着胆子将女儿抱了过去。

    见苏可方一脸的防备,柳老夫人也没有要求要抱雯雯,而是让身边的莫嬷嬷回屋取来一个小匣子,对苏可方说道:“这是我给孩子,你替她收下吧。”

    见苏可方迟疑,左欣笑着道:“方儿,这是我娘给雯雯的见面礼,你是不能不收的。”

    “我替雯雯谢过柳老夫人。”苏可方抱着女儿给柳老夫人行了一礼,这才让项子润帮忙接过匣子。

    柳长风跟母亲说了一声,便和自家夫人将项子润一家三口给送出城主府。

    “子润,很抱歉,让你们受惊了。”柳长风自责的说道。

    要不是他跟自己母亲说起“和春戏班”的事,今天也不会有这么一出了。

    “该是我跟柳老夫人道歉才是,都是我女儿太调皮了。”项子润嘴上这么说,可神情却没有半点的愧疚之意,还隐隐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得意。

    见柳长风欲言又止,项子润了然问道:“柳城主是不是在想那张纸条的事”

    柳长风本来是想向项子润寻求意见的,不过刚才见苏可方受了惊吓,而且他对这张纸条也不抱太大希望,所以略一停顿,就笑着道:“没事,你们今天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等戏台子搭好再让人去接你们。”

    “柳城主,其实这张图上的地方说难猜也不难猜,不如找找当初和令尊一块跑船的人,看令尊都到过什么地方或者令尊曾经告诉你们到过什么地方,有了方向,找起来就不难了。”项子润提醒道。

    柳长风是当局者迷,听罢项子润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你还真提醒了我,我当时年纪小,忘了我爹以前跑船的地方,不过我娘应该听我爹提起过”

    回到自家院子,苏可方大大松了口气:“今天真是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