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秦王与朱晋安相视一笑。

    见自己最为亲近的两个男人脸上都是十拿九稳的笑意,朱氏心中的懊恼一去,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事态发展的期待。

    第二天傍晚,苏可方就知道盛京城百姓对项辰祥被朱华光设计暗算一事的关注有些超乎掌控,现在外面都在盛传项家几代忠良,精忠报国之事迹,项家的声望一夜之间达到了颠覆。

    苏可方觉得事态严重,忙让林昭宏出去打听一下。

    林昭宏很快就将消息带了回来,得知这背后是有人在故意推波助澜,苏可方的心反而落了下来。

    “方儿,这样下去对咱们会很不利的,得赶紧想办法制止那些百姓。”姚氏正色说道,她不想悲剧重演。

    “娘,再等一天”苏可方抿唇道:“我不会让您担心的事发生的”

    就在盛京城百姓近乎失去理智之际,听闻茗缘茶楼那边来了个说书的,说的就是这几天盛京城所发生的事,百姓立马往茗缘茶楼涌去。

    包间内的苏可方透过窗户往楼下看去,对着身边的项冰羽问道:“姐,用朱家的茶楼来进行反击,你不觉得这样更加有意思吗”

    项冰羽很是兴奋,趴在窗户边直捣头,嘴上却感叹道:“方儿,宫中那些妃子的心思也不过如此。”

    闻言,苏可方好又气又好笑,不由嗔怪道:“姐,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居然把她与皇帝后宫那些勾心斗角的妃子相提并论,苏可方哭笑不得。

    项冰羽收回视线,看着苏可方抿唇笑道:“当然是夸你了,没见娘听了你的计划后整个人都轻松多了吗”

    楼下的说书先生正在唾沫横飞的说着近日来发生的项朱两家的事,项冰羽则拿起手边苏可方前两天写的话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第529章 反击(4)

    项冰羽最佩服苏可方的地方,那就是她总是能把一个平平凡凡的小故事写得轰轰烈烈,就像前几天发生的事,说到底,这不过是两家之间的一小私怨,可是被苏可方写在话本里却成了朱家目无王法,在盛京城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官商勾结,总之能多严重就多严重。

    最重要的是,方儿并没有指名点姓,却能让人一听就知道说的是朱家,而且很巧妙的把百姓对项家的拥戴转化成对朱家仗势欺人的痛恨。

    “嫂子,戏班子已经让人买下了。”项辰祥推门进来,脸色很平静,可是眸底却有一簇激动的火焰在跳动着。

    “姐,先别看,不然到时候看戏可就没那么精彩了。”苏可方笑着将项冰羽手中的话本给抽了出来递给项辰祥:“二叔,让人把这话本交给戏班子,你一定不能出面。”

    朱家不是想闹大吗,那她就帮他们一把

    “嫂子,我明白。”项辰祥心潮澎湃,他总算没有把事情给办砸。

    项冰羽透过窗户往楼下大堂看了眼,不以为忤的问道:“方儿,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你说秦王会不会差人来抓说书的”

    苏可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我还怕他不来呢”

    这不过是一个开头,这次如果不将朱家人给打压下去,以后肯定这种事情还会源源不断的发生,她可没功夫陪他们耗

    苏可方和项冰羽等人都是希望朱家在盛京消失的,不过苏可方知道欧阳睿既然留着他们,肯定不会让她把人赶尽杀绝,所以她不会傻傻的去触犯欧阳睿的底线。

    两天后,秦王妃将朱晋安召到秦王府。

    “爹,外面那些流言您都知道了吧”朱氏眼底满是盛怒。

    他们前两天做了那么多,被项家轻轻一个反击就弄得措手不及,现在外面都传着朱家如何在天子脚下恃强凌弱,官商勾结,藐视皇权,最该死的就是朝中几位御史都参了秦王一本,皇帝又罚了秦王半年的俸禄。

    俸禄事小,面子事大,这让朱氏如何不震怒

    朱晋安想到来秦王府半路所收到的消息,脸色更加难看了,胸膛剧烈起伏:“阿玉,项家这次看来不会善罢干休的。”

    阿玉是朱氏朱敏玉的小名。

    朱氏眉头一皱:“爹,您什么意思”

    “我刚收到消息,盛京有两个戏班子排了新戏,今天一早就冒雪在盛京城大街免费演出。”朱晋安咬着牙道。

    朱氏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对了:“是与咱们有关”

    “这戏演的就是茶酒的说书先生这两天所讲的故事,不过排成戏更能扇动百姓的情绪而已。”朱晋安拳头都攥得发了白,满面狰狞的神色。

    “我这就让王爷派人把戏班子的人给抓了”朱氏恼怒道。

    “玉儿,别冲动”朱晋安将正要往外走的女儿给叫住。

    “爹,项家这是要害死我们呢,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她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呢”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朱氏脸上阴狠的神色。

    “项家说不定正在等着我们呢”朱晋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怎么也没想到项家一个小小的反击就会把他们逼到绝境。

    朱氏是个精明的人,她一听朱晋安的话就反应了过来,不由轻轻跌坐回椅子上,低喃道:“没错,我们不能冲动。”

    他们无缘无故过去抓人就等于把戏文上的罪名给坐实了,项家人太阴险了,竟然也给他们设陷阱

    朱晋安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家女儿,暗自叹了口气。

    女儿再精明也是别人家的人,无法帮他继承朱家家业,而他那个愚蠢得眼里只有乔倚月那个女人的逆子,根本指望不上。

    思及此,朱晋安胸口一阵憋闷。

    为什么玉儿不是个儿子呢

    如果玉儿是个男儿身,他何愁朱家会落败

    朱氏不知道自己父亲在转眼间,心思已百转千回,仍沉着脸问道:“爹,难道咱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除了等百姓的情绪稳定下来,别无他法了。”朱晋安又恨又无可奈何。